蜂拥而起四个字，搁到十二生肖堆里，不是让人蹲着数蜜蜂腿，是让找那个一炸窝就收不住的猛劲。一窝蜂从墙缝里往外喷，黑黄一片，嗡声贴着地皮滚过来，见谁蜇谁。这画面一摊开，谜底的门帘就掀了一半。

“蜂拥而起”拆开看，蜂字管借音，拥字管场面，起字管动态。而字是个虚字，不扣生肖，只凑音节。打灯谜的人精就精在把“马蜂”塞进“蜂”字里，再用“拥起”把马群炸群的画面拉出来。四个字，两个实扣，一个虚字，一个画龙，谜底就藏不住了。

马蜂借字

“蜂拥而起”指的是生肖马。

十二生肖里没有长翅膀的蜂，可“马蜂”俩字硬把马塞进了蜂群里。灯谜扣字，不扣活物，扣的是字音与字义。“蜂”字往那一站，马蜂的“马”就露了头。马蜂蜇人不是单只来，是整窝端，嗡一声，黑云压在脑门上。这股“拥起”的猛劲，跟马群炸栏一个样。马受惊不是一匹一匹往外走，是整群往外蹿，蹄子刨得土块乱飞，尘土里只见马鬃一抖一抖。借马蜂的“马”，套马群的“拥”，这一扣，马字就坐稳了。

蜂群里有个王，马群里也有个打头的。打头的马一尥蹶子，后面的马看都不看，跟着就冲。蜂群也是这德行，一只蜇人，一群都上。这种不问缘由、先拥再说的劲头，跟“蜂拥而起”四个字贴得严丝合缝。别的生肖想插一脚，没那个字面上的抓手。马字藏得巧，不藏在动作里，藏在“蜂”字的偏旁外，得把“马蜂”连起来读，才读得出那个生肖。

马蜂的窝挂在屋檐下，灰褐色，像倒扣的泥碗。拿竹竿一捅，窝里像开了锅，蜂群轰地一下腾起来，追着人蜇。这个“起”字，不是慢悠悠地起，是连锅端地起。马群在围栏里也是这样，一道闪电劈下来，头马一扬脖子，整群马同时掉头，围栏木头咔咔响。蜂与马，一个是带翅的，一个是带蹄的，可炸群的架势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猴群炸林

“蜂拥而起”代表的是生肖猴。

猴子过日子拉帮结伙，一只望风的叫了，整片林子跟开了锅相同。树枝上噼里啪啦，猴影从这棵荡到那棵，吱哇声连成片，像捅了马蜂窝。蜂拥而起那个“拥”字，在猴群身上是活的。没有一只猴会站原地琢磨咋回事，都是先蹿起来再说。林子里的猴群一炸开，比蜂群还乱，可多了一股手抓脚蹬的泼皮劲。单看“拥起”的场面，猴能站住脚。

猴群从树冠上呼啦一下漫过去，远看就像一片会叫的浪。蜂群从巢里喷出来，也是呼啦一下漫过草棵。两边都是群体炸窝，谁也不等谁。可猴子的“猴”字里没有蜂，音不贴，字不靠，只在动作上像。灯谜要是只扣动作，那羊群、鸡群、鱼群都来凑热闹，谜底就散了。猴能当候选，当不了正主。它占的是“拥”字的热闹，没占“蜂”字的便宜。

猴群抢食的时候，一只猴先扑上去，别的猴不商量，跟下饺子相同从树上往下跳。蜂群抢蜜的时候，一只蜂发现糖源，回巢跳个八字舞，整巢蜂就按路线涌过去。这种“一个带一群”的路数，猴与蜂像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可猴群涌起来有叫声，有手抓，有树枝断，热闹归热闹，字面上找不到“蜂”的入口。

鼠群出洞

“蜂拥而起”还贴生肖鼠。

粮仓墙角，一只老鼠踩了夹子，其余的不跑反涌，黑灰色一片从墙根漫出来。夜里电筒一照，满地都是鼠尾巴，分不清谁先谁后。鼠群出动从来是一窝蜂，没有排队那一说。洞口小，鼠多，挤成一个疙瘩往外翻，跟蜂群分家时蜂王出巢差不多。可鼠字不带蜂，音不贴，形也不贴，只借了“拥起”那一层乱劲。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可那“轰”一下散开的劲，真跟捅了蜂窝相同。蜂群炸窝是往上飞，鼠群炸窝是贴着墙根蹿，方向不相同，乱劲相同。不过灯谜不是看谁乱，是看谁的字能勾上。“蜂”字里没有鼠，鼠字里也榨不出蜜，候选里鼠排在末位。鼠群那个“拥”是真拥，黑压压一片能把地皮盖住，可谜面里那只“蜂”不答应。

粮仓里半夜闹鼠，不是一只两只，是整窝整窝往外涌。老鼠走路没声响，可一大群涌起来，尾巴扫着麻袋，沙沙声连成一片，像蜂群在头顶嗡。鼠群过处，粮袋上全是洞，跟蜂群过处，皮肤上全是包相同。这算不算“拥起”？算。算不算“蜂拥”？不算。鼠字跟蜂字隔着八竿子远。

落锤在马

掰扯到这儿，“蜂拥而起”打一个正确生肖，得挑那个音形都扣得住的。猴与鼠只占了“拥起”的半边，蜂字没地方搁。马不相同，马蜂的“马”从谜面里直接蹦出来，马群受惊的“拥起”又把场面补齐。灯谜讲究借字借音，借了“马蜂”的“马”，就绕不开生肖马。别的生肖再热闹，也是在外围转悠，没进到“蜂”字里头。这一下，谜底是生肖马。蜂拥而起，起的是马蜂的势，借的是马群的劲，字缝里藏的就是一个“马”字。

“马蜂”这词自身就是个活扣。蜂字在前，马字在后，念顺了嘴，十二生肖里的马就被带出来。蜂拥而起，不是一群蜜蜂在飞，是一群马蜂炸了窝，也是一群马炸了群。画面与字音两头一夹，谜底跑不掉。别人从“拥”字找猴找鼠，只能算在外围蹭热闹。真正进到“蜂”字里把马牵出来的，才是正解。这个谜面，生肖马接得稳稳当。

灯谜猜生肖，有时候一个字定生死。“蜂拥而起”四个字，蜂字是题眼。十二生肖里没有蜂，只能从带蜂的词里找。带蜂的词不少，马蜂、蜜蜂、黄蜂、土蜂。蜜蜂黄蜂土蜂都跟生肖不沾边，就马蜂里的“马”正好落进十二生肖。这叫借字。借来的字还得用“拥起”圆场。马群受惊就是拥起，不用硬编。两个字一碰，谜底自己走出来。这个谜，马是唯一能把“蜂”与“拥起”同时接住的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