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初五不出门,在村里老太婆口中说这句话,比天气预报还要准确。打开老黄历,农历每个月的初五、十四、二十三,合在一起叫做“月忌日”,初五排头,名气最大。俗话说,“初五十四二十三,太上老君不炼丹”,神仙们都停炉子歇工了,但是凡人偏偏要往外蹽,这就相当于和老规矩顶牛。这个规矩并不是正月初一到十五才有的,而是全年十二个月都挂着的老日历钉子。

一、月忌日的基础是九宫落中宫

老式的择日书中有一套九宫掌诀,手指一掐,初一、一宫、初二、二宫、初三、三宫、初四、挪四宫、初五正好踩进五宫,也就是中宫。中宫是啥?四围围绕着的一个肚脐眼,正中不偏不倚的是土气最沉的一处。中宫为土,土主安静,如同磨盘压在场上一样,要讲究一个“稳”字。人们偏偏选择这一天出发,这就相当于和自己的本性作对。十四、二十三也是一样,转一圈又回到中宫,日子就像钟表上的指针一样,在同一个刻度上划过三次。传统的说法是“土旺用事”,不适宜动土、不宜远行、不宜开张,动了容易沾上土气的钝劲,办事慢半拍。

二、初五的“五”字本身就带有沙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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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五在旧历书中并不讨人喜欢。九星中五黄廉贞星为凶星,主口舌、破财、意外。每个月的初五,月份里“五”的时候和日子里的“五”撞在一起了,避讳就翻了一番。五黄星就是中宫,颜色为黄色,犹如漫天飞舞的沙粒,使人行走时睁不开眼睛。老一辈的人把初五出门比喻成顶着沙尘赶集,不丢东西也会沾上一身灰尘。这样的说法和“破五”缠着记一样,正月初五要送五穷,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五个穷鬼往外扫。送穷就要在家里洒扫、放炮、吃饺子,人们向外跑,穷气没有送干净,又被鞋子底下带回来了。正月初五这套动作,慢慢地传播到了每个月的初五都不宜出门就焊死了。

第三种就是老一辈的人脑子里所描绘出的老百姓的生活场景。

老一辈的人认为初五出门不吉利,并不是害怕鬼魂,而是害怕“粘”。中宫土气浓厚,土遇水就会变成黏土,遇到风就会变成灰尘。初五这一天出门,就好比踏进了半干的河滩,抬起脚来很费劲,落地的时候还会沾上一些泥土。赶车容易陷轮子,谈事容易绕弯子,走亲戚容易碰一鼻子灰。用庄稼话来说,土日子主“迟滞”,好事慢半拍,坏事黏三天。红白喜事都躲初五,媒婆提亲也不挑这一天,土气太沉,喜事抬不起头,丧事更添堵。穿上新鞋走在胶泥地上,裤腿上沾满了泥巴,即使用力甩也甩不干净。这样的画面要比抽象禁忌容易记住,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去,老人对小孩子说:初五不要往外跑,免得回来的时候要把裤子洗干净。

第四点不要和杨公忌、破五搅在一起了

有人把每个月初五和杨公忌日混为一谈,其实这是两个不同的系统。杨公忌的日子是有另外一套推法的,那就是忌大事。月忌日只管每个月的这三天,主要的就是一个“土”字。破五就是正月初五这一天,在这一天里要进行一次大扫除,并且要请送穷神来帮忙,所以这一天就相当于一个月中的忌日,因此这一天被称为破五。民间掺杂着记号,反而把“初五不宜出门”的规定也给固定下来了。十四、二十三也忌讳,但是没有初五那么有名气,缺少一个“破五”来帮忙,记忆力就会差一些。口诀“初五十四二十三,老君炉里不炼丹”,其中初五排第一,人嘴一溜,先蹦出来的就是初五。

第五、现在的人都把老规矩当成减速带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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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都把日子排得很满,上班、看病、考试,没有时间每个月初五窝在家里。老规矩要当筛子用,大事情可以挪就挪,小事情不必较真。签订合同、搬家、外出旅行,避开初五图个吉利;买菜、取快递、送孩子上学,照走不误。“不宜出门”并不是一道铁门闩,而是一条黄历上减速带似的提示,告诫人们这一天做事要慢一些、仔细一些、留心一些。和天气预报明天会有雨一样,不是不能出门,而是出门要带把伞。如果遇到紧急的事情,就要及时离开,回来之后洗个热水澡,老规矩就算完成了。年轻人干脆把初五过成了居家日,刷碗、拖地、补觉,土日子变成了歇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