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就不见、啥模样没看清、十二生肖里头找。

鼠、这个属相排第一。

老一辈人说属鼠的人精明、动作快、闪得急、角落里头一钻、影儿都没了、你盯着看、刚还在墙根底下探头、眨个眼、空了、地上连个脚印都不留、不是没有脚印、是太小、太轻、灰堆上头蹭过去、风一吹、盖住了。

落地就不见、这个词搁在属相上头、指向性其实很明确。

十二个里头、龙是飞的、落地算怎么回事、虎豹子落地有响动、兔子蹦跶能看见白毛、蛇爬过留痕、马牛羊更不用说、动静大得很、猪哼哧哼哧、狗爪子吧嗒吧嗒、鸡脚爪子刨土、猴子上蹿下跳根本停不住。

只有鼠、从高处跳下来、轻飘飘的、像团棉花、不对、棉花还晃两下、鼠是直接窜进暗处、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视网膜还没来得及成像、它已经进了洞、进了缝、进了杂物堆后头。

生肖鼠对应的正是这种极快的消失速度、出生没几天的小鼠崽子、从窝里掉出来、滚到地上、母鼠叼着就走、一秒不到、原地只剩几根干草、你不蹲着拿手电筒照、根本不知道刚才那团灰乎乎的东西去了哪。

这是生物本能、也是民间猜谜的根子。

有人讲这个谜面是"落地不见"、打一生肖、谜底十有八九是鼠、更完整的说法是"落地就不见、不知啥模样"、更绝、连样子都没让人瞧清楚、直接没了、鼠的体型小、毛色跟泥土墙皮子接近、往暗处一贴、天然伪装、不动的时候跟块石头疙瘩似的、你就算拿眼睛扫过去、脑子也不反应那是个活物。

老宅子里头、半夜听见窸窸窣窣、开灯、啥也没有、粮食袋子边上掉了几粒米、你怀疑是耗子、但你没逮着、没看着、甚至没听见它跑远的声儿、就那一下子、落地、没了。

这种特性、搁在十二生肖排位上头、另有一层说法。

鼠排头名、民间故事讲过、玉皇大帝让动物们过河比赛、老鼠趴在牛背上、快到岸了、跳下来、抢了第一、落地那一跳、跳进头名的位子、后面的动物都没反应过来、它已经站在那儿了、从牛背落地到占住位置、中间过程极短、短到像没发生过。

鼠从牛背落地的瞬间、决定了生肖排序的格局、那一下要是慢半拍、被牛蹄子踩住、或者被后头的虎扑了、属相老大就不是它、偏它算得准、跳得巧、落得稳、而且落完就没动静了、裁判还没回过神、名次定了、这一整套动作、干净、利索、不见踪影的利索。

不信你翻老黄历、子鼠、子时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这个时辰、人睡得最沉、外头黑得最彻底、鼠在这个点活动、满地跑、满地窜、但你听不着、除非它啃木头、动静才传到人耳朵里、平时那个爪子落地、垫着肉垫、悄无声息。

落地就不见、背后是生理结构撑着的、前肢短、后腿长、弹跳好、落地时候身体蜷缩、缓冲掉冲击力、触地面积小、再加上习性贴边溜、视觉死角里活动、你看见的永远是它消失的后半截尾巴、甚至尾巴尖都没看见、就听见"嗖"一声、那是它衣服蹭着墙皮、不是它脚底板拍地的声儿。

庄稼地里更明显、秋天收谷子、镰刀一过、地里头窸窸窣窣一阵响、低头找、全是土坷垃与断草、田鼠早就顺着地垄沟跑了、土色皮毛、弓着背、贴着地皮移动、跟土地一个颜色、你站直了看、啥也看不见、蹲下去、它已经进了另一个洞口、洞口小得拳头塞不进去、拿铁锹挖、弯弯绕绕、早从别处钻出去了。

城里头水泥地、下水道、管线井、鼠的活动轨迹同样难以追踪、白天几乎不露面、夜里出来、监控探头偶尔拍到、灰影子一闪、保安看回放、得放慢四倍、才能截到一张模糊的侧脸、那侧脸也不清楚、曝光不足、噪点大、跟地面反光混在共同、保安骂一句、删了录像、第二天跟业主说、没看见啥、业主不信、放了粘鼠板、第二天板子上只有几根毛、鼠挣脱了、或者压根没踩上去、绕开了。

落地不见的核心、在于鼠对环境的融入速度与移动轨迹的隐蔽性、它不是消失了、是进到了你视线够不着的地方、那个地方也许离你只有二十公分、一堆旧报纸底下、一截水管后头、半块砖头侧面、你懒得动、不搬开、它就始终在那儿、不动、不叫、呼吸都压得极低、等你走了、它才出来、继续干它的事。

这种习性被民间提炼成谜语、转了几百年、没跑偏过。

还有一说、是讲刚生下来的鼠崽、红通通的、没毛、闭着眼、掉地上跟块肉丁差不多、母鼠一胎生好几个、挪窝时候叼着崽子、叼一个、跑一趟、再叼一个、再跑一趟、中间要是有人惊动、母鼠扔下就跑、那个被扔下的崽子、落地就不见、不是真不见、是太小、草叶子盖住、你找不着、母鼠等安全了、再回来、从草叶子底下找出来、叼走、前后过程、人根本看不见崽子在哪。

这套路数、用在属鼠的人身上、成了一种性格描述。

属鼠的人不留痕迹、不是指做事不负责、是指他们行动干净、不拖泥带水、走一个人、位置空了、东西收拾干净、工位上连张便签纸都不多留、同事回来、咦、人呢、刚还在这儿、接杯水的工夫、人走了、啥时候走的、不知道、桌面上杯子都洗了、键盘摆正、椅子推回去、跟没人坐过相同。

不显山不露水、存在感控制得精确、需要出现时候出现、不需要时候立刻退场、退场动作不引人注意、像鼠落地、轻、快、静。

老话说、鼠咬天开、天地最初混沌、鼠咬了个口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