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先抓住了那个动静、不是闷响，是脆的，带着金属边儿，刷一声从院子这头划到那头、抬头看，瓦楞上立着个影子，脖子一缩一伸，喉咙里滚着咕噜噜的前奏、还没定住神，那影子翅膀一压，腾空，越脊，几片碎瓦轻响，落在隔壁槐树上、来去不用报备，路线自己定，翅膀底下就是路。

来去自如声飞扬，猜一生肖动物，跟住线索走，答案就是鸡。

鸡这活物，脚踩实地，翅接天空、家禽里头，它算有脾气的、鸭鹅走道晃，鸡走道踩点，爪子刨地三下，找准位置才落脚、翅膀不是摆设，矮墙鸡舍，两米高的柴垛，扑棱就上去、飞不远，三五丈顶天，够用、够用比能飞多远要紧、院子再大，门一开它溜边儿走，狗追就上树，人撵就拐弯，跑起来脖子前探，翅膀微张，风从羽毛缝里过，带着嗖嗖响、下地刨食，上架歇宿，中间没过渡，直接切换。

声飞扬这块，鸡拿捏得死、打鸣不是叫，是宣告、凌晨三点五十八，天还铁青，它嗓子一扯，音从腹腔顶出来，劈开雾气、声音不拐弯，直筒筒往上走，走到最高处顿一下，再甩下来、一声接一声，隔着三四条巷子照样清晰、母鸡下完蛋，咯咯哒的调子碎而密，从窝里往外撒，像石子儿丢进水潭，波纹一圈推一圈、鸡叫不藏着，嗓子怎么痛快怎么来、笼子关得住身子关不住声，塑料袋罩着脑袋它照样嚷嚷、声是它第二个身子，比真身子跑得远。

跟着我猜不迷路、线索指向鸡、拆解开、一步对一步。

先看“来去自如”、十二生肖里，能飞能走的几个？龙会飞，龙走不了地，神话里的东西不参与这种猜法、马跑得快，上不了房、猴上蹿下跳，发声差点意思、鼠钻洞灵巧，声儿是吱吱的，跟飞扬不沾边、鸡两条腿稳当，翅膀能助力，短距离腾挪，急转弯，急停急起，地上的谷粒啄得准，树枝上的虫子也叼得到、活动半径不大，活动维度宽、水平移动靠腿，垂直移动靠翅，两套系统换着用，不给路就自己开一条、这叫来去自如，不叫会飞会跑。

再看“声飞扬”、鸡打鸣的声音频率落在两千到三千赫兹之间，人耳最敏感的范围、远古没闹钟，人跟着鸡叫起、这声音设计得霸道，穿透晨雾露水湿气，衰减慢，传得远、飞扬俩字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描述、声带振动，空气推动，从喉咙冲到院墙外，从院墙外冲到田埂上一层层往外漾、母鸡下蛋后的咯咯声，频率更高，碎而急促，宣告性质，方圆百米内的同类都收得到信号、声音扬得开，落得实。

“跟着我猜不迷路”是方法提示、猜生肖灯谜，最忌想太多、字面给什么就抓什么、来去自如——活动力强，能走能跃、声飞扬——叫声响亮，传播远、十二生肖筛一遍，兔安静，蛇无声，猪哼唧，牛哞哞低沉，羊咩咩短促，马嘶长但不常叫，虎啸山林不是家家户户能听见、鸡每天叫，准时叫，大声叫，飞到矮墙上叫，站在柴堆上叫、字面特征全对上不用拐弯。

鸡这个生肖，把来去自如与声飞扬嵌在骨头里，不是表演，是活法。

乡下散养的鸡，天亮前喉咙先醒、它不管你困不困，时辰到了，气从丹田顶上来，脖子往上一送，声音就出去了、叫完抖抖冠子，从架上跳下，爪子落地轻而准、白天在院里转，走几步刨两下，脖子左右看，眼珠子亮、狗靠近，它侧身，翅膀微张，脚爪抓紧地面，随时能变向、公鸡母鸡走道姿态不同，公鸡昂首，脚抬得高，落得慢，踩下去有分量、母鸡碎步，头点得勤，急转弯利索、它们不用导航不画地图，院子多大活动范围就多大，墙根草丛石头缝，哪儿有食往哪儿钻。

声音这块，鸡有自己的时辰表、凌晨叫，叫的是天亮、中午叫，叫的是地盘、傍晚叫，叫的是归巢、母鸡下蛋，叫的是成果、小鸡受惊，叫的是警报、声音分门别类，调子长短高低尖圆各有用途、飞扬不是乱嚷，是有章法的传讯、一声出去，同类接得住，天敌也听得见、它不怕被听见，声越大越安全、藏着掖着不是鸡的脾气，敞开了喊才是。

拆字面，来去自如声飞扬，鸡拿满分、不拆字面，往习性里看，鸡还是拿满分。

古人把鸡放进十二生肖，不是因为它能提供肉与蛋、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鸡排第十、地支为酉、酉时黄昏，下午五点到七点，鸡归巢、白天撒出去，晚上收回来，来去之间带着时间刻度、鸡叫三遍，天光大亮、它是活的日晷、声飞扬不单是动静大，是报时，是划定一天的开头、跟着鸡叫走，农人起床下地，商贩开门摆摊，私塾先生翻开书、没有扩音器没有广播的年代，鸡的嗓子就是公共时钟。

来去自如的另一层意思，是鸡不黏人、猫狗围着人转，鸡自己过自己的、喂食它来，吃完它走、人不干涉，它活得自在、关进笼子它也认，出笼子它也认，不闹脾气不记仇、这种脾性，给它一块地，它就是地主、给它一根树枝，它就是岗哨、环境怎么变它怎么适应，适应不了就飞两步换个位置、来去里面不带犹豫，声扬里面不带怯意。

再往深一点看，十二生肖选动物，鸡是唯一一个把“报晓”写进文化记忆的、龙司雨，虎镇山，马驰骋，牛耕田，鸡管天亮、天亮这件事比什么都大、黑暗里待久了，谁带来第一道光谁就是信使、鸡用声音把光喊出来，这是它的本事、来去自如，是它在黑夜里蹲得住，天不亮不乱动、声飞扬，是它在临界点上敢开口，一秒不差。

跟着我猜不迷路、答案落在鸡身上顺茬走、没岔路。

把谜面揉碎了看、来——从架子上下来，从蛋壳里出来，从草丛里钻出来、去——回窝里去，上树上去，往场院那头去、自如——不勉强不费力，转身利落起落干脆、声——打鸣咯咯叫报警叫集合叫，全有声、飞扬——往上走往远走往四面八方铺开、七个字，鸡占全了。

别的生肖占一两样、虎占声飞扬，虎啸够震，来去不够自如，它得藏行踪、猴占来去自如，林间腾挪够灵，声音尖是尖，飞扬谈不上传不远、狗叫声也大，狗摇尾巴跟人走，来去不由己。鸡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