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头毛脑指的是生肖猴、生肖鼠、生肖猪。这三个属相，个个顶着一脑袋的毛，行为做派里头都沾着粗拉劲儿，莽撞味儿十足。把这词拆开揉碎，看到底扣在哪个身上最严丝合缝。

猴：炸毛的急先锋

猴这货，长了一颗毛栗子似的脑袋。短毛粗硬，支支楞楞，像刚从刨花堆里钻出来，没一根是顺溜的。山里的猴群，老远一瞅，枝杈间挂着的全是毛脑袋，灰扑扑一团团，风一吹，毛茬子乱炸。你扔块饽饽过去，它们呼啦一下全围上来，毛手毛脚，抓耳挠腮，抢食时磕翻石头碰掉果子，那股子慌里慌张的劲儿，活脱就是毛头小子的做派。猴头没一刻消停，东张西望，脑瓜里像装了弹簧，小棍儿一戳就蹦起来。

老辈子耍猴的都知道，猴这东西性子急，脑回路短得可怜，点火就着。教它戴帽子，它能把帽檐扯豁。让它端碗，它连碗扣自己一脸。这不是傻，是一身毛躁刹不住车。那句“毛头毛脑”本来说人做事冒失、不细稳，搁在猴身上像量身定做的皮袄，严实得透不过气。看那西游记里的孙猴子，毛脸雷公嘴，抢棒子就抡，捅娄子就蹿，整部书跑下来，哪一回不是毛头毛脑开场，满头包收场。这股子莽撞，十二生肖里没第二个能比。猴的整个生命状态就是毛头毛脑的活注解，从毛发到脾性，严丝合缝。猴爪毛茸茸，猴脑热烘烘，一撩拨就炸，一炸就闯祸，闯完祸挠挠毛脑袋，下回照旧。把“毛头”与“毛脑”拆开，猴头长毛，猴脑莽撞，字字都能落地砸坑。

鼠：绒球般的探头客

鼠脑袋小，覆盖着一层细密软毛，灰不溜秋，像团用旧的绒线球。它从墙洞里探出头，尖嘴上的须毛颤颤悠悠，眼珠子滴溜转，一有响动，嗖地缩回去。这副探头探脑的样貌，顶着一头细毛，确实能与“毛头毛脑”沾上边。半夜偷油，鼠脑袋扎进油瓶口，毛蹭得油渍麻花，拔出来时慌张绊倒瓶罐，稀里哗啦一阵响，那股忙乱冒失，也有几分毛糙味道。

可细咂摸，鼠的毛脑底下藏着的是贼精，不是直愣。它的莽是偷摸的莽，慌是溜边的慌，干完一票立马贴墙根走，浑身的毛都贴着，没一根乍起的。老话“鼠头鼠脑”，形容人猥琐鬼祟，缩脖端腔，这与毛头毛脑的愣头青劲头差着一层皮。鼠的动作快而碎，脑袋伸缩像弹簧片，机警永远压过冲动。它的毛脑袋是绒的、软的、顺的，不像猴毛那样扎手立刺。鼠群争食，顶多吱吱叫几声，挤作一团，但很少把自己撞个四仰八叉。鼠的毛脑袋，冒失中裹着机警，是偷感十足的毛，不是纯粹的莽撞。它擅长探头，脑瓜里盘算的多，热血上头的少，一有危险先护住自己。毛头毛脑那词里带的“不问三七二十一”，在鼠这儿被打了个大折扣。要说皮毛，鼠的确毛茸茸，可那股子豁出去的愣劲儿，它兜里缺货。

猪：愣头糙毛的拱食者

猪崽刚落地，一身胎毛稀稀拉拉，粗得像板刷，脑袋显得愣大，圆鼓隆冬的。这小东西走路还不稳当，就开始拿鼻头拱地、拱槽、拱母猪肚皮，没轻没重，常常把自己拱个趔趄，或者顶翻食盆，满头沾满糠皮与草屑，毛茬子一根根竖着，挂满碎料。这幅憨愣糙毛的模样，往“毛头毛脑”上靠，也能搭上半条边。村口猪圈里，一窝猪崽抢奶吃，毛脑袋挤成一片，哼哼唧唧，乱拱一气，不懂排队，不懂相让，莽撞得很。

猪的莽是钝的，像块没开刃的斧子，抡出去带风，可速度起不来。它的毛糙是慢半拍的冲撞，身坯子笨重，脑瓜子转得也温吞。人们讲“猪头猪脑”，偏在蠢笨呆憨，不是急火火的冒失。再看那身毛，又短又硬，稀稀疏疏盖不住粉红的皮，远不如猴毛密实支棱，视觉上更像砂纸蹭出的毛刺。毛头毛脑那词，骨子里有股一蹦三尺高的躁劲儿，猪这边，拱两下歇三歇，火苗子没蹿起来就灭了。猪的毛糙是钝性的，与毛头毛脑的快节奏冒失不在一个频道。它那脑袋上的毛，像荒地里的野蒿，东一撮西一撮，硬是硬，可欠了炸毛的架势，也少了说干就干的愣种神采。

把这三个属相排排队，毛头毛脑这顶帽子，猴戴着最稳当。单拆词儿，“毛头”得是脑袋毛扎扎，猴头那蓬短毛像刺猬缩成团，随时能弹开。“毛脑”得是脑瓜子里缺根稳当弦，猴的急智全用在闯祸上脑子一热就扑腾。谜界老底子里，翻翻旧谜条子，“毛手毛脚”扣猴，“毛头毛脑”也向来射向申猴，金性躁动，上树翻墙，没一丝安分。鼠那身软毛与偷溜习气，猪那身糙皮与迟笨秉性，都只摸到词义的边角，没能拿住那股不管不顾的愣头青魂。往深里讲，毛头毛脑的“脑”，不单是长毛的器官，更指代一种不过脑子的冲撞，猴这边，手比脑快，毛比手快，整个一坨活蹦乱跳的毛躁。毛头毛脑打一最佳准确生肖，钉在申猴身上咬合最紧，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