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七月初一晚上，天色已经很晚了，在路口用粉笔画了一个个口子，然后把纸钱点燃，火苗舔着周围的空气。灰烬旋转着，就像一群找不到着落点的黑蝴蝶一样。老人说，七月初一的时候，鬼门开了。街巷里的习俗不大声喧哗，动作很小但是意思很大。成语放在书里，一放到这堆火上，意思就活了。

一、纸灰飞作白蝴蝶

中元节是农历七月十五，有的地方是七月十四。道教称中元节，地官赦罪。佛教称为盂兰盆节，民间又称之为七月初一。烧纸、封包、写收件人，纸钱叠成元宝，火一舔就卷边。鬼节并不是一个孤立存在的节日，在清明、中元、寒衣这三个时间段里，鬼节处于中间位置，也就是七月半的时候最热闹。路口烧纸，留下一个口，不画满圈。灰飞烟灭，像白色的蝴蝶一样，在空中飞不高的样子，最后又掉到了鞋子上面。

“鬼使神差”放在这里很合适。“鬼使神差”原本是指鬼神在暗中支使，后来多用来形容人的行为不由自主，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样。人在路口处蹲下，点燃火堆，并且口中不断念叨着名字。动作熟练，好像有人在推着自己去做一样。纸灰粘在裤腿上，拍也拍不掉。

“鬼斧神工”也来了。“鬼斧神工”本来是指鬼神所为，后来用来形容技艺精湛，看不出是人工拼接而成的。纸扎师傅劈竹篾，弯成屋梁，糊纸窗，画电视、手机、小汽车。一掀开手，纸房子就立了起来。活着的人把思念做成可以燃烧的东西，火一过，烟就往上升。这个习俗就如寄送包裹一样，地址印在包裹外面，收件人的名字则藏于心间。

二、河灯漂流而去，映照出目连的身影

河边挂上灯笼了，有莲花灯、纸船、小烛等。灯芯一燃，水面上就出现了很多个小黄点。盂兰盆经中，目连救母的故事。“目连救母”给盂兰盆节一个孝亲的基础，供僧、施食、放焰口等都由此而来。供僧就是请修行的人吃饭，施食就是给饿鬼吃一口。焰口台上的法师口中念着咒语，双手合十，米粒撒出去。台下的观众看着火光，心中想着自己的祖先和先人。

“孤魂野鬼”在文中也有具体的形象。“孤魂野鬼”是指没有后代来祭祀、没有固定的归宿的亡灵，放河灯、施孤、普度等都是围绕着这个群体转的。河灯就像地址不详的信一样，漂到哪里算哪里。水一拐，灯一歪，烛灭。岸上的人都没有说话。

“魂飞魄散”原本的意思是魂魄分离，后来用来形容非常害怕的状态。夜晚有水声，草丛中一动，人就会打一个寒战。“借尸还魂”原本是指灵魂借用身体来复活，后来就用来形容消亡的事物借助新的外壳出现。传统的习俗用上了环保的灯光和电子香，就像是借用一个新的外壳一样。河灯不用放纸钱，可以换成降解材料，意思还是有的。

第三，供桌一摆，孤魂有座

普度、施孤。公普、私普。供桌放在门口，三牲、饭、糕、水果等。香插在中间，酒杯排开。面燃大士在旁边，也就是焰口鬼王，观音化现，管饿鬼。寒林之下，孤魂有处。“牛鬼蛇神”本来是用来形容虚幻怪诞的词语，在唐朝的时候，杜牧对李白的诗歌评价说：“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后来的人就把“牛鬼蛇神”用来形容各种各样的坏人。供桌上的纸扎神像、鬼王、牛头马面等，画面非常怪异。小孩子看了两眼之后就躲到了大人的身后。

“魑魅魍魉”本来是指山林水泽中的鬼怪，后来就泛指一切坏人坏事。“魑魅魍魉”在鬼节的时候并不是骂人，而是给看不見的东西起一个统称。供桌一摆，孤魂有座。有座就不闹。就像在街道上增加一块板凳一样，任何人都可以坐一坐。

“神出鬼没”原本是指用兵灵活，后来用来形容行动隐蔽、变化很快。普度的时候供品一会儿就摆满了，一会儿又空了。香火一明一暗，人影来去。人鬼同堂，实际上活着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第四、抢孤棚下，人鬼同席

抢孤。高棚、涂牛油、攀爬、抢祭品。闽南、台湾宜兰头城，在七月底的时候。棚柱滑动，人挤人。锣声一响，就往上面冲。抢到供品之后再分给大家。布施在前面，争夺在后面。“鬼迷心窍”原本是指被鬼迷惑了心思，后来就用来形容一时糊涂，认错了路。手一滑，脚一蹬，心里只剩下棚顶上的一包东西。

“鬼话连篇”是指一个人说了很多没有根据的话。鬼节之夜的谈话中，有人添油加醋地说见到白影、听到铁链。听的人把胳膊收得很紧。“装神弄鬼”最初是指假扮鬼神，后来就用来形容故弄玄虚。“装神弄鬼”并不是真的有鬼神来，而是人们穿上鬼的衣服来做生意。卖符、卖平安、卖恐惧，在火炉边做生意。

抢孤棚下的时候，人和鬼一起坐。祭品是用来祭祀孤魂的，也是用来祭祀活着的人的。抢孤就像一种传统的布施方式，热闹掩盖了恐惧，火焰遮住了夜晚。

第五条 禁忌是路标

七月十五日的时候，老人嘱咐说：不要夜晚游览，不要互相拍肩膀，不要捡路边的废纸，不要吹口哨，不要下河游泳，不要喊人的名字，不要靠着墙壁。这些就像路标一样，并不多加说明，按照指示去做就可以了。“鬼鬼祟祟”指的行为不光明，比如夜晚里的影子贴在墙壁上。走路要光明磊落，说话要堂堂正正。

“心中有鬼”并不是真的心里有鬼，而是心里藏着一些亏心事，所以害怕见到光明。“心中有鬼”的人，听到风声就会觉得像是有人走动的声音。鬼节禁忌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映射出活人内心的不安。

“疑神疑鬼”是形容一个人多疑的一种说法。“白日见鬼”是说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禁忌并不是全部都是迷信，在以前夜晚行走很困难，河边也很危险，用鬼话来约束自己的行动。就像给小孩子系一根绳子，绳子的一端写着“不要去”。

六、余火和晨露

城市禁止焚烧，集中地点为网上祭祀、河灯可以降解。习俗上不硬碰硬，绕一个弯。用纸钱来换取鲜花，用香来换取电子，用火来换取灯光。鬼节的习俗就像老木门一样，一推开门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但是门后面并不是鬼，而是人们留下的记忆座位。座位是空着的，但是名字还在。

“阴魂不散”原本的意思是鬼魂不会消失，后来就用来形容不良的影响无法消除。旧俗中既有令人害怕的部分，又有对孤独者的关怀。施孤、普度、抢孤，底子就是布施。“阴魂不散”这个说法放在习俗中，就仿佛是记忆不肯离开一样。人走了以后，规矩还留在巷口。

余火熄灭之后，早晨的露水也已经落下。纸灰贴地而落，河灯飘向远方。成语仍然存在于人们的口中，就像一盏小灯，在亮一下之后又会熄灭。天亮了以后，街道很干净。做生意的人开始营业了，车子上的铃铛也响起来了。七月初过之后，生活继续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