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生悲打一个生肖指的是生肖猪、生肖猴、生肖龙。

生肖猪:槽头快活到头一场空

猪圈里那口大肥猪,脊背宽过门板,耳朵耷拉着,嘴筒子永远在拱东西。吃饱了就侧躺,肚皮圆成鼓,呼噜打得震天响。主人提桶过来,它便撒欢,四蹄刨地,尾巴骨甩成圈。这副模样搁在谁眼里都是乐,地道的乐,不掺水。猪不管明儿,晌午的阳光晒在泥汤里,它滚上一身泥,比穿绸缎还舒坦。食槽里的泔水、麸皮、烂菜叶子,对它来说就是满汉全席。这种活法,门槛低,见效快,一步到位扎进安乐窝。

翻个儿再看。年关的鞭炮一响,猪被揪着耳朵拖出圈门。杀猪凳摆好,接血盆搁稳,那把尖刀明晃晃照着日头。猪才反应过来,嚎叫声能掀翻屋顶,四个蹄子刨地刨得土石乱飞。可惜一身膘养得太厚,挣脱不得。猪的乐是毫无保留的,悲是定点清除的,中间连个缓冲的屁都没有。前一脚还在吧唧嘴,后一脚就成了案板肉。它把整年的福气压缩在四季里吃干抹净,到头来挨一刀,那声惨叫还带着饱嗝的余音。乐极生悲在猪身上就是一条直溜溜的肠子通到底,食从嘴巴进,血从脖子出,没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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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的胖不是虚的。它每吃一口,就在命簿上画一道杠。秋后算账,斤两越足,刀越快。农村老话说“猪壮有人夸,猪肥有人杀”,话糙理不糙。猪圈里哼哼唧唧的小调儿,唱着唱着就成了屠案前的绝响。乐到极致,悲连招呼都不打。

生肖猴:机灵过头摔得最脆

猴在山里,攀藤挂树,摘果偷桃,眼珠子骨碌碌转。没老虎的时候,它往石墩上一蹲,翘着二郎腿,自己封自己大王。小猴们给它捉虱子,挠痒痒,供奉些野葡萄。它便飘飘然,把尾巴翘得比树枝还高。猴子耍把式,翻筋斗,拿大顶,逗得过路人拍巴掌。它见笑声就人来疯,越耍越花,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那份机灵劲儿憋不住,化成一股燥气,窜得满林子都酸。

偏偏这股燥气就是绊脚石。猴子扒高踩低,总觉得树枝永远结实,藤蔓永远牢靠。一个疏忽,爪下那根枯枝啪地断了,它便像烂柿子相同摔下石崖,连声猴叫都喊不囫囵。猎人设个套,里面扔几颗花生,猴明知有诈,偏要伸爪子进去捞,攥着花生不撒手,拳卡在笼口,急得吱吱乱叫。猴子的悲剧常在于误把侥幸当本事,把偶然当长久饭票。它把一时的得意演成了折子戏,拉着幕布不肯谢,幕掉下来砸了脚,全场喝倒彩。

猴的乐,是那股子活泛劲儿绷到满弓。弓弦拉得越满,反弹抽脸就越疼。猴王当着当着,就被新猴王咬豁了耳朵,撵到溪边喝凉水。山果吃得肚儿圆,下一秒就拉稀窜稀,蹲在树根上打摆子。它的悲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递出去的。耍把式耍到一半,锣鼓停了,它还在那儿翻,翻进沟里。乐极生悲套在猴脖子上像根看不见的绳,拽一下,就一个跟头。

生肖龙:云端跌落烂泥里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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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云里盘着,鳞甲开合,吞吐雾气,打一个喷嚏就是一场雨。庄稼汉烧香磕头,龙王庙里供品堆成山。龙一高兴,尾巴搅动四海,风婆雨师都得听令。它居高处,俯瞰山河,那股傲气顺着龙须往外冒。飞天遁地,呼风唤雨,这副派头拉到顶了。龙觉得天也是它掌心里的玩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痛快得不留退路。

可天有天道。龙飞得太高,高过九重霄,风突然停了。风一停,云就散,龙那一条长身子没了依托,直挺挺往下掉。鳞片被罡风刮得翻卷,龙角摔断在崖壁上最终砸进烂泥塘,一身腥臭。泥鳅过来啄它身上的苔,螃蟹拿钳子夹它须子。亢龙有悔,这词儿文绉绉,说白了就是飞太高掉下来,摔个半死,还溅别人一身泥点子。龙当年行雨,万民跪伏。如今搁浅,连条水蛇都绕着走。

龙的乐,是吞云吐雾的瘾,刹不住车。它以为天永远给它撑腰,哪知道天翻脸比翻书还快。乐到极点,就是一场高空蹦极,绳子断了那种。龙在泥里扭动,回想当初云端撒欢,像做了场白日梦。乐极生悲给龙画了个圈:云里是天堂,泥里是猪圈,两处来回搬,连个过渡都省了。

乐极生悲打一个生肖,谜面拆开揉碎,猪拱食拱进了汤锅,猴爬高摔断了尾巴,龙冲天糊了一嘴泥。这三副生相,轮番上演同一出老戏。乐不是坏事,可劲儿使过头,悲就捏着刀等在拐角。猪的哼唧、猴的翻腾、龙的抖擞,前头有多热闹,后头就有多冷清。那股子收不住的劲,是根绷紧的橡皮筋,撒手就弹回原形,弹得生疼。老话讲乐极了要哭,别当耳旁风。谜面打个生肖,打的是万物起落的秤杆,秤砣滑到最边上秤盘准翻。掐着点乐,留半步喘气,悲想插队也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