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尚剃度出家、受戒持斋、晨钟暮鼓、黄卷青灯、日子过得跟世俗社会完全两码事、生肖属相这套东西原本是民间的计时符号,跟动物崇拜混在共同,逐渐形成了一套看人下菜碟的标签体系、一个出家人站在那里,头上戴着戒疤,身上穿着袈裟,别人非要问他是属于哪一种的人,这种事件自身就很矛盾,他的法名叫都已经改好了,俗家的名字也都放弃了,俗家的属相还算是数吗?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寺庙中记载僧籍,利用的是剃度年月,并没有用到户口簿上所记载的出生日期。老与尚与尚收徒的时候,会先问一下对方的八字,这并非关注你的生肖属龙还是属虎,而是看是否符合孤寡命或者刑克六亲的情况,从而判断是否适合出家。有关属于哪种动物的问题,在佛教戒律中并没有找到相关的依据与戒条。在戒律中只提到杀、盗、淫、妄等罪行,并没有提到子鼠丑牛、早课念的是楞严咒,晚课拜的是八十八佛,中间过堂用斋,心里头观想的是施主供养来之不易。没有人会去想自己与十二生肖谁才是畜生道众生更亲近。

民间百姓不管这套不这套,在庙里烧香拜佛,见到方丈出来的时候,私下里还是在嘀咕着什么,这老与尚与与尚的脸色都困难看,恐怕是属于牛年的吧,一辈子拉着犁子的生活,不知道这个知客僧见人三分笑,跟属猴的人相同,很聪明。维那师唱念的声音很洪亮,很有底气,莫非是属虎的,有威,这样的猜测不登大雅之堂,抵挡不住流传开来,说的人多起来,似乎与某种生肖有关联。

寺院里劳务分配的情况也能够看出部分端倪,菜头师管理菜园子,每天都要与扁担、粪桶打交道,早出晚归,默默无闻地工作着,而且从不言说自己的辛苦,那种坚韧的性格就像一头牛相同。早晚添油,拂拭供桌,心思细腻到如同一根发丝普通,作为一只兔子来从事这样的工作是否合适呢?按照库头师的规定,收支账目要一清二楚,施主所施的钱财数量怎样,每天购买多少粮食与蔬菜等等都要记得分毫不差。有人认为要属蛇的人才能做到,善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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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老与尚与尚坐在那里,一天到晚有各种人前来请示、汇报工作,在法会中发生的事件,在方丈老与尚管辖范围内的所有事件都需要得到他的批准或者同意。长时间坐着之后脸上就困难看出是高兴还是生气了。说话滴水不漏,你问他是哪一种人,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说的是大与尚多半属于龙、龙在十二生肖中是唯一的虚构对象,它可以行云布雨,可以隐也可以现寺庙当家人的做法就是这样,在平常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是关键时刻一句话就能决定事件的发展方向、底下的人发生争执了,他就站出来三言两语就把事件解决了、山门有事,他一出现就可以不用说话,气势就足以把问题解决掉、掌握好火候的技能 ,并非龙有什么。

老与尚自己从不提起这件事来,假如你问他们是什么生肖的话,他们最多只会笑笑,而且念一声阿弥陀佛,那么这就已经很清楚了,人的身体都是虚假的,四大的合成就是五蕴皆空,再怎么也谈不上什么生肖了。寺庙每年都举行祈福法会,把信众的名字与生日都登记在册,有的老太太非要将自己的属相写得清清楚楚,生怕菩萨保佑错人了,在六道轮回中,今世为人来世可能会投胎成为牛或马,执着于现在的属相,本来就不符合佛教的道理。

禅堂里的打坐师傅们,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腿麻了腰酸了,咬着牙坚持下去,那种拧劲儿,与属马的人有些相似,马跑长途,耐力惊人。认准了一条道就始终走下去,参禅也是这样,话说到这儿了,二六时中都不放松,行住坐卧都不离开这条道路,没有这样的倔强劲儿,修行这条路走不远,禅与子们平时看起来很温与,但是骨子里却很坚硬。香板打下来了,虽然很痛,但是不能动,腿疼得发抖,不能动的话,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念头,甚至于不能动的时候,那种定力就与老马识途相同了,方向有了之后,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往前捱了。

也有部分半路出家的、四十多岁的看破红尘的人,把老婆孩子与生意都交给了别人,剃了头发进了寺庙,这样的僧人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眼神中透出一种沉稳的感觉,你可以用生肖来套他的性格,比如属猪的人就说他是懒惰的。属鸡的人说自己嘴碎,其实都是对不上路子的人,什么都做过,什么事儿都见识过,反而像属狗的人相同,狗这种动物,看家护院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半路出家的人。对于佛法的那种虔诚之心,往往要比从小出家的人还要深厚、虔诚,在寺庙里脏活累活抢着干,别人不愿意做的值夜,别人嫌麻烦的施主他接待、方丈看着心里明白这个人根基不错。

早年间有桩公案、一个游方僧挂单,知客师问话,你哪里来?往哪里去?剃度师是谁?哪年受的戒、问到俗家姓氏,那僧人说忘了、问俗家年庚,也忘了、知客师不依。说你会忘记自己的出生年份,那么那个与尚就说记住佛历就行了,知客师听后合十让进寮房、这个与尚是什么属相,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再去打听、佛门重视的是法系而不是血缘,重视的是戒腊而不在乎俗龄、你受戒多少年,就决定了你在大众中所处的位置,俗家人在世上活了多少年,并不重要,只要属于猪或者狗一类就行。

大寮里的典座师整天忙忙碌碌地烧火做饭,在夏天的时候灶台上温度高达五十多度,汗水直流,到了冬天水缸里的冰碴子很扎手,但是依然要洗菜切菜,好几千号人吃着饭,都从他的手下走过。忙完了早饭再忙午饭,中午收拾得整整齐齐之后又要开始准备晚上吃的饭菜,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又一年地重复着这些单调乏味的工作,说得不客气一点的话,属于牛”的人做起来最合适不过了,牛就是用来耕田与拉车的。不吭声也不抱怨,你给他一鞭子他就走了,你不给他鞭子他也走了、典座师就是这样的人,你表扬他做的饭菜很好,他会嗯一声。假如你觉得菜太咸或者太淡,他会还是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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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信徒必须要给自己的孩子认一个属相好的师傅,说是属虎的师傅厉害,可以镇住邪祟,属兔的师傅慈悲,小孩跟着不会受委屈,这样的想法很朴素,归根结底就是把世俗的东西往出家人身上套。老修行听到这样的话普通不会回答,手里拿着念珠,一颗接一颗地数过去,数到一百零八的时候就很明显了,你想怎么想都可以,我只管自己的佛与修行到了这个程度还有什么属相不属相什么命格不命格,全都是戏论。

藏经阁中阅览经书的法师们,经过多年的修炼之后,在外面看到树叶由绿变黄再变红的时候,他们手中的贝叶经却始终没有停止过翻动的动作,这样的修行者有一种安静的力量,就像属蛇的人在冬天进入睡眠状态相同。外面的所有喧嚣都与他没有联系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部经、一部律、一部论,只有大小乘之分,只有了义与不了义的区别,你问他今年多大,他会想半天。问他是哪个民族的话,他就真的记不起来了,不是装出来的。就是脑子里面没有这些东西。

小沙弥们刚进入寺庙的时候,十几岁的年纪,淘气捣蛋的事件没有少做。今天掏鸟窝,明儿捉蟋蟀,后天因为争夺果实而打架,老与尚见了也不怎么管,最多罚跪香、跪完之后仍然活蹦乱跳。这些小与尚倒什么属相都有,凑在共同就形成了一个小社会、属鼠的机灵,属猴的淘气,属鸡的嘴快,属狗的仗义、可再过十年二十年,戒律熏久了,禅定修多了,慢慢都会变得相同。走路时脚步很轻,说话的声音也很小,目光也收敛起来不再四处张望,属于自己的那一丝习气也被磨砺得差不多了。

与尚实际上已经超出了生肖这个符号系统之外,并非说他没有出生年份的意思,在此 所说的“生肖”是指用来区分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等的人们所利用的的一种分类方式。与尚走的是破我执的道路,被破掉的就是这个“我与他不相同”的想法,假如非要给尚安一个生肖的话,那就不是十二生肖里任何一个动物的样子了,而就是他自己自己修炼出来的一个样子。你看他是牛就是牛,你看他是龙就是龙,他自己不会变大也不会缩小。

民间老话说,“与尚属啥都行,反正不属于人间管事了。”这句话虽然粗糙但是道理却不粗,他说自己穿的是如来的衣服,吃的是十方的粮食,做的是出世间的事业,俗家的属于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了。比如一根绳子拴在木桩上拴的是牛羊马驴,他连绳子带木桩共同搬走,你还要用属相来拴住他,但是没有人去问石狮子是什么品种、公母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因为没有人会去问这个问题。与尚差不多,在那里就是个标志了,你管它是什么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