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无冬无夏打一动物,精辟拆解成语解读最佳全面精选解析
无冬无夏打一动物、指的是生肖鸡、生肖牛、生肖马。
鸡:一把活肉做的更漏子
鸡的嗓子眼里从来不装冬夏两季。三九天的风像刀子片肉,院墙角的鸡笼子冻出一层白霜,那声“喔喔”照样撕开棉裤腰相同厚的黑夜。三伏天的蒲扇摇出火星子,狗都趴地上吐舌头,鸡的脖子一梗,声带照样震得发烫。这活物把打鸣刻进了骨头缝里,冷热酸甜全不认,只认天边那一道裂缝。乡下人管鸡叫活时钟,这说法一点不虚。它的生物钟比墙上的挂历还准,比手腕上的电子表还稳。挂历有撕错页的时候,电子表有没电的时候,鸡没有。一只老公鸡就是一截活着的时辰,把一天剁成匀称的几块,管你日短夜长还是日长夜短,它到点就喊。那嗓子是肉长的,喊出的动静却像铁片刮锅底,非把人从热炕头上拽起来不可。
鸡的这份活计,不用人分派,不用人监督。它不跟你讲什么节气,不讲什么物候,一年到头的活法就是按时按点地喊。腊月里杀年猪,它叫。正月里迎财神,它叫。五月里割麦子,它叫。八月里打核桃,它也叫。它的日历上没印着立春白露,只印着天亮。鸡的眼睛里头,那层薄膜似的眼睑一翻一合,看什么都是灰蒙蒙的,唯独看天亮那道光,准得像锥子扎穴位。它把无冬无夏活成了一声声拉得长长的啼,把一个院子从睡梦里硬生生拎起来,年年如此,月月如此。
牛:四条腿踩着没头没尾的日子
牛不懂什么叫做季节轮替,它只懂鞭子响没响。冬天的大地冻得裂开口子,牛拉着粪车在硬土路上走,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蹄子刨在冰碴子上喀嚓响。夏天的田里水都烫脚,牛泡在泥浆里拉犁,尾巴甩起一串泥点子,皮上的汗水混着泥水往下淌。这牲口的四季全写在农具上冬天拉的是粪与柴火,夏天拉的是犁与耙,活计变了,肩上的轭没变。牛的眼珠子看东西总是慢吞吞的,冬天井沿的冰溜子、夏天地头的野花,在它眼里都是灰扑扑的一晃而过。它只记路,从牛棚到田里这条路,走上几百遍,闭着眼都能踩准。
牛背上的轭头磨得油亮油亮,那是几百个日子蹭出来的。这木头家伙冬天冻得像铁,夏天烫得像烙铁,牛就那么扛着,脖子上的皮磨出一层厚茧。人换衣裳,地换庄稼,牛不换——它就那一身黄皮或黑皮,裹着一副大骨架,从打春耕地到霜降拉秸秆,没有歇晌的时候。旁人说的猫冬,在牛这儿不存在。冬天牛要拉磨磨面,要拉车去集上要踩泥脱坯。夏天更不用提,天不亮就下地,日头落山才回栏。牛蹄子踩出来的路,冬天是硬邦邦的土疙瘩,夏天是烂乎乎的稀泥塘,它一脚一脚踩过去,把日子从冬碾到夏,再从夏碾到冬,碾成细碎的面子。它把无冬无夏活成了一条拴在鼻子上的麻绳,绳那头是人的饭碗,这头是自己的命。
马:跑碎一路风雪的活体邮戳
马的耳朵里灌满风声,风声不分春夏秋冬。大雪片子扑脸,马跑,鬃毛上挂满冰溜子,四蹄在雪窝子里拔出来又陷进去。烈日底下晒得地面冒油,马跑,汗把皮毛打成一绺绺的,嘴角泛着白沫。驿道上的马换了一匹又一匹,背上驮的信件与货物换了一茬又一茬,那条被蹄铁敲出火星子的路永远在脚下延伸。战马听鼓声,驿马听铃铛,商队马听赶马人的吆喝,这三种动静里没有一种跟节气有关。马的耳朵尖,能听出十里外的水草,听出主人喘气的缓急,就是听不出春分与秋分的区别。
跑,是马活着的整个姿势。停下来,命就没了大半。一匹儿马子从三岁上套拉车,跑到十几岁老得抬不起蹄,这中间的岁岁年年全是跑出来的。冬天跑冰河,蹄子打滑摔个跟头,爬起来接着跑。夏天跑山道,碎石硌得蹄心出血,瘸着腿也要往前颠。马肚子底下那条肚带勒得死紧,冬天勒进厚毛里,夏天勒进皮肉里,那一道深深的勒痕,才是马身上最准的日历,可惜马自己看不见。马把无冬无夏跑成了一道灰影,人站在路边看,往往看不清马身子,只看见一团扬起来的尘土,还有耳朵边远去的蹄声。这牲口的一辈子,没有四季分明这个说法,只有上路、赶路、到站这三件事,反复地滚,滚成一盘碾碎时间的磨。
无冬无夏,拆开来看,拆出的不是哪个具体的生肖,是鸡的嗓子、牛的轭头、马的蹄子这三样东西。鸡的嗓子劈开黑夜,牛的轭头拽着生计,马的蹄子敲着路程。哪个也没把冷热放在眼里。这谜面兜兜转转,最终兜住的不过是一股子笨劲儿、韧劲儿、直愣愣的劲儿。人解谜时总爱往巧了猜,往玄了蒙,谜底往往蹲在最笨的地方,一蹲就是几千年。鸡牛马从年头跑到年尾,把日子串成一条没有结的绳,那头拴着祖宗的牌位,这头拴着小孩子的虎头鞋。无冬无夏的本意,就是这绳上拧着的一股一股的力气,甭管外面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雪,那股劲儿始终绷得笔直,不松,不垮,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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