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无收怨牛马，打一生肖、谜底是羊、庄稼人地里刨食，一年忙到头，粮食进不了仓，憋屈得慌、这股憋屈总得找个口子泄掉、牛与马首当其冲、拉着犁铧趟泥水，驮着粪篓爬坡坎，反落一身埋怨、埋怨归埋怨，牛马到底不是祸首、顶罪的角色另有其位、替罪羊三个字就从这冒出来。

把生肖谜底钉在羊身上靠的是一个“怨”字、收成瞎了，怨天怨地都使不上劲、怨到牛马身上已经是拐了弯的宣泄、拐了一道弯还不够，谜面再逼人拐第二道、牛马被怨，算不算冤？算、谁替牛马担这份冤？脑筋往替罪上走，自然走到羊跟前、十二生肖里，背锅扛雷的形象，找不出第二个比羊更贴切的、地里刨不出食，骂完老天骂牲口，骂牲口的话一出口，等于已经给羊铺了路。

牲口棚里，牛瞪眼，马刨蹄，挨了数落、主家知道数落得没道理，嘴上不认、没道理的指责总要有个出口，乡俗里出口放在羊身上、老式农耕，牛与马是顶梁柱、牛耕田，马驮粮、收成好坏，七分靠天，三分靠畜力、旱了涝了，虫吃了，人力畜力全白搭、欠收了，羊还能剪两茬毛换点盐巴，牛马只能白嚼草料，怨它们有点道理却又不全在理、不全在理的怨气会长脚，跑到最温顺的牲畜身上。

古早祭祀，羊常被用来顶替牛牲、一句“以羊易牛”流传下来、庙堂上不忍牛觳觫，换头羊上去、羊默不作声接下了牛的刀子、这种置换渗进庄稼人的记性里、往后谁替人受过，谁就是那口羊、农家欠收，骂牛骂马，牛马成了被放到祭坛上的替身，而替身背后还有个更安静的替身——生肖羊、谜语抽丝，抽到最终这根丝头，抽出来的就是未羊。

怨牛马的深层语义就是找替罪羊、别把目光停在牛马身上、谜目打一生肖，牛与马假如就是答案，谜面直接写“畜力欠收”，犯不着绕弯、绕了弯，就说明谜底跟牛马有关联但不是牛马、关联点全在那个怨字、怨气转移，责任转移，转移的终点是羊、农耕社会里，牛马是正面劳力，怨它们理亏，理亏的话没法摆到台面上台面下就得有只羊顶住、嘴上骂牛马，心里明白是老天爷不给脸，骂完还得牵到棚里喂草料、喂饱了，气消一半、无收的窟窿还在，不得不再找个说法、这个说法就是羊。

乡野闲谈，常听人说“干活的落不下好，偷懒的反倒太平”、羊在十二生肖里，排未位，性子绵软、挨了鞭子也不叫唤、这种秉性天然适合扮演代过者、谜面设局，把无收的怨气先推到牛马跟前，听谜的人心里替牛马喊冤，一喊冤就掉进替罪的坑，羊便在坑底等着、这比直接问替罪羊打一生肖要巧妙得多、制谜人把羊藏在怨气折返的那条线上顺着牛马摸过去，摸到牛脾气马脸子，再往里摸，羊胡子就露出来了。

农家无收怨牛马打一生肖的答案固定是羊、翻烂谜本也找不出第二种解法、有人往马牛自身上猜，猜牛猜马都撞墙、谜面刻意点出“怨”与“无收”的因果链条，链条里牛马是受气包，不是气包自身、真正的受气包要承受连同牛马的那一份，里外里受夹板气，只有羊演得下去、生肖轮值，轮到未羊扮这个角，扮得严丝合缝、老话说“羊马比君子”，又说“牛马年好种田”、轮到羊年，反而少了这份牛马承担的重活期待、羊在属相里不主耕耘，只管吉祥、谜语偏偏让羊去收拾欠收的烂摊子，反差里透着村言智慧。

摊开十二地支，未羊夹在午马申猴当中、午马行空，申猴灵巧，未羊居间，闷头挨着、农家无收，马快猴精都帮不上闷头挨着的羊挨了最狠的一记冤枉拳、正是这记冤枉拳，把谜底捶实了、不用掐算，不用翻书，村里老汉喝粥时随口破题：那不就是个羊么、的确，谜底就是羊、把十二生肖捋一遍，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未羊等在那个位置上等着替牛马吞下所有怨气，替欠收的年景收一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