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来看、“处之泰然”四个字、摆在谜语堆里、常被拿来扣一个生肖、扣的是牛、不是瞎扣、有它的路子。

处之泰然打一生肖、谜底是牛。

先说“泰然”、泰然啥意思、不慌、不乱、稳稳当、天塌下来当被盖、急风骤雨里站得笔直、眼皮不抬、步子不挪、这种神态、这种做派、十二生肖里谁能挂上号。

龙不行、龙腾云驾雾、闹腾、动静大、虎不行、虎啸山林、威则威矣、坐不住、猴不行、猴急、上蹿下跳、跟稳当二字不挨边、鼠兔更不用说、胆子小、有点风吹草动先跑了。

就剩牛。

老黄牛、水牛、牦牛、不管哪路牛、共性摆在那、拉车、犁地、鞭子抽身上、闷头往前走、不吭气、不尥蹶子、烈日底下、暴雨里头、一个节奏、一个步调、这不是装的、是骨子里的东西。

田野里见过牛的人知道、牛卧在那儿反刍、眼睛半闭半睁、周遭鸡飞狗跳、它不动、小孩拿树枝戳它、尾巴扫一扫、身子不挪、苍蝇围着转、耳朵扇两下、接着嚼它的草料、这不是迟钝、是压根没往心里去。

所以“泰然”扣牛、扣得住、扣得稳。

再拆“处之”二字、处是啥、对待、应付、遭遇、碰上事儿了、牛碰上事儿啥样、地里的活压过来、套上轭头就拉、不挑不拣、不躲不闪、大雪封门、草料不够、站着反刍胃里那点存货、不急不躁、熬过去、这种遇事的状态、跟“处之”扣得严丝合缝。

老辈人编谜语、讲究一个神似、不求形似、牛的外形跟“泰然”没半点关系、弯角、粗腿、大肚皮、笨重、谈不上潇洒、谈不上从容、可谜语不看你长啥样、看你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

那股劲儿就是稳。

稳到极致、就是泰然。

换别的动物、马也干活、骡子也拉车、驴也推磨、马不行、马有脾气、炸群的时候拦不住、骡子犟起来拽不动、驴扯着嗓子叫、动静大得半条街听见、都不够“泰然”。

牛呢、牛犟也犟、可牛的犟不是闹、是沉默、是跟你耗、你急它不急、你跳脚它站着、最终你妥协了、它还没动、这种犟、带着一种让人没脾气的稳当、稳稳当就把事儿平了。

谜语圈子里的老说法、“处之泰然”这个谜面、出来几十年了、翻来覆去、猜来猜去、最终都落到牛身上、中间也有人猜过象、象也稳、步子慢、皮糙肉厚、天敌少、有泰然的样子、可象不常见、十二生肖里没它、猜谜得在十二生肖里打转、这是规矩、不写明的规矩。

还有人猜猪、猪吃了睡睡了吃、雷打不动、够泰然、猪的问题在“处之”、猪不处事儿、猪不担事儿、猪的泰然是无所事事、牛的泰然是扛着事儿还能稳得住、两码事、境界差着。

牛担着轭、拉着犁、身后是没翻完的地、日头毒辣、前面路还长、它不急、步子匀称、一脚一脚踩下去、泥翻起来、地就平了、事儿就了了、这种担着事还泰然、才叫“处之泰然”。

农耕的年月里、牛跟人绑得紧、人靠牛吃饭、牛靠人活着、牛棚里待着、草料递过来、嚼两口、人蹲在旁边抽旱烟、牛跟人都不说话、天黑下来、虫叫、蛙鸣、牛卧下、人进屋、日子就这么过、急啥。

这种节奏养出来的性子、城里人不容易懂、写字楼里、电梯慢了都上火、外卖迟了五分钟、电话追过去、这叫不泰然、牛不懂这些、牛只管它眼前那条垄、垄走到头、调个头、接着走、垄没变、步子没变、天变了也不怕、雨来了、淋着走、雨停了、接着走。

编谜语的老先生、大概是地里滚过的、见过牛干活、见过牛的性子、才会把“处之泰然”四个字、扣在牛身上、扣得准、准得没话说。

后来人也猜、也琢磨、翻不出新花样、谜底就一个、牛。

为啥不是别的、因为别的动物、装不出这股劲儿、人可以装、装一时行、装久了露馅、牛不用装、它就是那样、生来那样。

处之泰然对应的生肖、就是牛。

谜面里藏着的东西、有时候比谜底还有嚼头、处之泰然、四个字、说的是遇事的样子、其实说的也是怎么活、牛的活法、不吭不哈、扛着走、天塌了、角顶着、地陷了、蹄子站着。

字面意思上、“泰”字在易经里是泰卦、地天泰、地在上面、天在下面、阴阳交合、通泰、稳当、牛的性子、合这个卦象、厚重、承载、不翻腾。

“处”字、半包围结构、夂加卜、夂是慢慢走的意思、卜是占卜、预测、合起来、大概是说、遇事先不慌、踱两步、心里有数、牛踱步吗、踱、犁地到地头、转身的时候、慢慢悠悠、不慌不忙、那几步路、把气喘匀了、接着下一趟。

字拆到这份上、算牵强、可猜谜有时候就图这点牵强里的趣味、不较真、较真就没谜语了。

谜语的生命力、在民间、在茶余饭后、在田间地头、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出个谜、小辈猜、猜不着、老头嘿嘿笑、揭了谜底、讲为啥是牛、小辈听着、哦一声、脑子里有牛的影子、下回再听这谜、不会猜错。

口口相传的东西、没那么多理论、没那么多分析、就是觉得像、像就够了。

牛的泰然、不是修炼出来的、是天生的、是上万年的驯化、刻进骨头里的、野牛也猛、也冲、撞起来不要命、驯化了的牛、那股猛劲还在、但不轻易使、收着、蓄着、像地底下的暗河、听不见响、水流着。

农忙时节、牛累得狠了、肩胛那儿磨出茧、破了结痂、结了痂再磨、它不叫唤、不撂挑子、人看着心疼、拍拍牛脖子。牛甩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