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壁江山这个词语,在日常生活当中通常指的是占有整个对象的一半或者非常重要的部分,在生肖谜题中则表示指向性十分明确,“半壁”二字所代表的意思就是这样的,拆解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就很容易了。要从民俗寓意与历史权重这两条线上往前推。

首先来看字面的意思,十二生肖排列成一个圆圈,分别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等等,要找的是哪一个生肖可以担当半个天的角色,龙是唯一的一个神话生物,剩下的十个都是现实中的动物。猪狗牛羊马鸡兔猴鼠蛇虎、唯独龙没有实体对应、这种特殊性使龙在序列中天然割据一方、其他的生肖是拼数量与繁殖技能 ,而龙则是拼标记垄断,古人分割天下,龙管云雨雷电。剩下的部分走兽、飞禽也都归属于其他的属相之中,这样一种局面一展开来,半壁江山的轮廓就已显现出来。

再来看实际运用的情况,在老百姓口中带有“龙”字的成语与俗语、龙腾虎跃、龙凤呈祥、龙马精神等等所有的与龙有关的高频固定搭配都与重大、高端、决定性的力量挂钩,老虎再怎么叫也只会让老虎害怕,龙一出现就会造成真正的龙天子的关注,台阶高低并不作用辈分大小,不是说老虎、狗、牛、羊都不重要,而是把龙单独划分到另外一个评价系统中去,在民间给孩子们取名字的时候会用到“龙”这个字眼。图的就是打破常规顺序,这样的心理投射反而加强了龙在十二生肖中居于首位的地位,十二个属相相同平等也只是表面上的账目而已,实际上内部排列早就有了差别。

历史维度更加坚实,帝王垄断了龙纹,五爪龙袍只有一人可以穿着,这就是坐龙庭,地方官员要用蟒,蟒比龙少一爪,在整个封建社会后期,龙就是皇权唯一的指定图腾。一个生肖与两千年的政治制度紧密相连,其他的十个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虎符调兵倒是可以做到,但是皇帝不能叫做虎帝,凤凰则是皇后的地位,在与龙相比的时候,还算是个次要角色。这样绑定的结果就是,在生肖中,龙失去了单纯作为动物计时工具的功能,变成了一个权力容器,在民间祭祀龙王的时候,在文人的绘画中,在武人的利用青龙刀的地方,各行各业都给龙留出了特殊的位子。半壁江山并非说它的数量大,而是认可它占据了话语权高地。

换个刁钻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十二生肖两两搭配起来就是:鼠牛配、虎兔配、龙蛇配、注意龙蛇这对组合、龙蛇常常会被共同提及,但是从来都不是一种平等的关系、蛇叫小龙。龙叫做大龙,蛇修炼了千年的才能变成一条龙,这个等级差距写死在民间的故事底层代码中,其他的配对如马与羊、猴与鸡、狗与猪等,并没有谁是谁的进阶版,只有龙与蛇这两组有明确升级路径的存在。说明在最初的分类逻辑中,龙是蛇的最大形态,一个是理想的形态,另一个是现实中的形态,三者共同分割爬行动物鳞甲类的空间。

再查地理分布、龙王庙的数量远远多于其他的生肖专用祭祀场所,牛王庙与马王庙零星存在,而且不成规模,关帝庙供奉的人而不是马,只有龙王庙从沿海始终延伸至内陆,从小江小河始终到村口井台。以一个特定的属相来接受香火供奉的规模、龙排第一、中间得空好几档才能轮到别的、这并非偶然的、靠海吃海的渔民拜妈祖也拜龙王、种地依靠天气的农民求雨直接抬龙王神像游街、龙管着最不可控又最要命的水、哪个生肖可以有这样的职能覆盖范围、没有,这就不是生肖比赛了、而是民生刚需。

坊间还有种逆向佐证的方式,剩下的十个生肖经常会被组队调侃,比如什么猪朋狗友、虎头蛇尾、猴年马月、鼠目寸光、唯独带龙的成语、画龙点睛、龙飞凤舞、生龙活虎等。几乎都是正面或者中性的动作描写,在语言化石中保留了集体潜意识对于龙的敬畏距离、骂人用猪狗、夸人用龙驹凤雏、这样的长期稳定语义分配,在就是在平常的话语中为龙划定出一个特殊的褒义区域,江山不必须非得是它打下来的相同,但是话语权牢牢地掌握着一半。

回到题目自身,半壁江山是哪个生肖的问题,问法带有谜语性质,谜底普通要找一个“最”的字,在十二个里面哪一个是最特别的、最不可替代的、被剥离出去之后整个序列立刻就会失去平衡,那就是龙了。牛、马、驴、骡都可以拉车干活,互相替换着用,蛇与老鼠也可以共同生活,没有了蛇,整个生肖神话体系就崩塌了一角,春节舞龙取消了,赛龙舟也改名为别的东西,就连成语“望子成龙”都要重新编写出来。这样融入到文化的血脉之中,才配得上半壁江山。

有人把老虎拿来争论、说老虎是现实中的百兽之王、不是啊、但是老虎统治的地方是在深山老林里、龙的范围在天上、大海与庙堂,在每一个需要去解释那些未知的事件的地方上、地盘大小相差的是维度,还有部分人提到老鼠,说鼠排第一,那就是占位了,与江山分量两码事,鼠能排第一是因为骗了猫,靠的是取巧,龙不用争排位,龙的存在自身就是一种排位。

所谓半壁江山归根结底就是标志资本高度集中,一个生肖假如只负责计时的话,那就是个零件了,龙除了计时之外还要解释世界的运转为什么会有超自然的部分来解释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这部分就占据了古人认识世界的一半,风雨雷电、皇权天授、蛟龙入海、每相同都不是鸡毛蒜皮、加起来正好撑住另一半肉眼可见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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