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胜得真君面”、这句话老听人在茶馆里念叨、字面掰开揉碎、真君、民间指的二郎神杨戬、庙里塑像眉心竖眼、牵一条细腰犬、三尖两刃刀横在膝头、胜得真君面、压过他的威风、盖过他的气势、谁有这个本事、问法换个说法、谁能让他正眼瞧一下都算输赢。

二郎神的来历、灌江口、玉帝外甥、听调不听宣、性子冷、本事硬、当年孙悟空闹天宫、十万天兵拿不住、观音举荐二郎真君、两人斗法、七十二变对七十三变、法天象地、打得天昏地暗、猴子变麻雀、他变饿鹰、猴子变水蛇、他变灰鹤、最终老君丢下金刚琢、哮天犬咬住腿肚子、才拿住妖猴、这算胜了真君面没有、不算、人多势众、还有老君偷袭、单打独斗、胜负没分明白。

往后看、猴子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保唐僧取经、路过祭赛国、乱石山碧波潭、九头虫偷佛宝、猴子八戒打不过、正犯愁、二郎神领梅山六兄弟打猎路过、天色晚了、驻扎歇息、猴子拉不下脸、叫八戒去请、二郎神一听、立刻相见、摆酒叙旧、一口一个孙大圣、称兄道弟、第二天联手降妖、二郎神金弓银弹、猴子金箍棒、九头虫负伤逃往北海、这一段要紧、能让二郎真君客客气气迎出来、叫一声大圣、把手言欢、称得上胜得真君面的、只有孙猴子。

孙猴子什么生肖、石头里蹦出来、无父无母、花果山猴子猴孙、属猴、十二生肖申猴、地支第九位、五行属金、对应时辰下午三点到五点、性子跳脱、不服管束、聪明、机变、莽撞、这些词全扣得上。

猴子跟二郎神的过节、当年灌江口打架、猴子变二郎神模样占了他的庙、二郎神回来、两个人又打、猴子被天罗地网罩住、七圣群殴、才按住、这梁子算结下了、换别人、见面眼红、二郎神没记仇、反而敬他是条汉子、英雄惜英雄、这是江湖气、庙堂上没有。

民间老话、孙悟空大闹天宫那会儿、玉帝外甥杨戬、灌江口立庙、香火不断、猴子闹腾、玉帝调不动外甥、下旨意才来、来了也不下死手、拿住猴子、梅山兄弟要砍要杀、二郎神拦住、说等玉帝发落、有意无意留了情面、后来炉子里炼、猴子踹翻八卦炉、二郎神也没再出手、默许的意思。

取经路上、碧波潭那次、猴子说请二郎真君帮忙、八戒犯嘀咕、当年你吃他的亏、人家肯来、猴子说、不妨事、他那人、面上冷、心里亮堂、果然、二郎神见八戒来请、二话没说、摆酒、留饭、第二天架鹰牵犬、全力相助、打完九头虫、还送了猴子些猎物、獐鹿兔狐、让带给唐僧下饭、这份交情、能翻过旧账、以平辈论交、让二郎神主动示好的、取经路上各路神仙里、独一份。

猴子这生肖、地支申、申字拆开、日字穿心一竖、阳气极盛转衰的关口、上午阳气升、下午阴气起、申时交界、猴子就在这当口蹦跶、不阴不阳、亦正亦邪、所以大闹天宫时无法无天、保唐僧时斩妖除魔、一张脸变来变去、七十二张面孔、真君有第三只眼、看破虚妄、猴子千变万化、他全认得、认得归认得、服气归服气、本事差不多的人、才谈得上互相服气。

还有一说、十二生肖排位、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猴子往前是马羊、往后是鸡狗、二郎神的哮天犬属戌狗、紧跟在申猴后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狗拿猴子、差点意思、没拿住、还得老君出手、这排位、狗在猴后、压不住、天地造化、一物降一物、猴子不归狗降、归佛祖的五指山降、归唐僧的紧箍咒降。

灌江口老人口传、二郎神成道前也是肉身凡胎、母亲瑶姬、玉帝妹子、下凡嫁杨天佑、生二郎三妹、玉帝震怒、压瑶姬桃山底下、二郎劈山救母、跟玉帝舅舅不对付、住灌江口、不上天、不受封、这脾气、跟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从根上像、都不服权威、都靠拳头说话、都有过被压被整的经历、二郎神对猴子、与其说看得起、不如说看见另一个自己、只不过二郎神有编制、听调不听宣、猴子没编制、自己封齐天大圣。

能让真君给面子、靠的不是官职高低、不是仙籍大小、是实打实的本事与骨头硬、猴子在五行山下压五百年、出来还是一条好汉、二郎神嘴上不说、心里有数、换他压五百年、未必撑得住、这份敬重、写在脸上、刻在酒里、碧波潭那顿酒、喝的是往事、咽的是交情。

猴子生肖属猴、这点没跑、别的生肖、龙、二郎神未必正眼瞧、龙在神话里地位不高、四海龙王见了他打躬作揖、虎、下界妖王、真君一箭射死多少虎精、牛、牛魔王厉害、跟猴子打平手、二郎神没跟他打过照面、猪、猪八戒、更别提、见二郎神腿软、狗、哮天犬自己就是狗、不算、马、天马他骑过多少、羊、软弱、鼠、鸡、兔、蛇、全是下酒菜、数一圈、唯独猴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闹过天宫、打过真君、没输、没赢、最终坐一张桌上喝酒。

民间的歇后语、孙猴子见二郎神——不打不相识、老辈人讲故事、说到这一段、拍大腿叫好、说这才叫真爷们儿、不记仇、不打不相识、有本事的人互相抬举、没本事的互相拆台、猴子跟二郎神、抬举了一回、打出交情、少见。

还有一个细节、碧波潭降妖、二郎神吩咐梅山六兄弟、叫孙大圣、不许叫泼猴、不许提旧事、谁提跟谁急、这叫什么、这叫给面子、面子这东西、得自己挣、猴子挣来了、胜得真君面、不是打赢他、是让他主动给面子、心甘情愿、敬你是条汉子。

十二生肖申猴、性子烈、心眼活、不服输、记打不记仇、猴子对二郎神、没记仇、取经路上路过灌江口地界、还跟唐僧说、这地方有个熟人、本事跟我差不多、唐僧问谁、猴子说、二郎小圣、口气不大了、当年叫人家小辈、现在叫小圣、带着三分敬意、猴子长大了、经了事、知道天高地厚、知道能跟真君打个平手、已经是天大的体面。

申猴的地支排第九、九是极数、过了九归一、猴子在八卦炉里炼了四十九天、第七七、没死、翻出八卦炉、一脚踹倒、炉砖掉下界、化火焰山、这是第九回的事、取经路上火焰山、又跟牛魔王铁扇公主纠缠、绕一圈、全连着、猴子这人、不管跟谁交手、最终都能坐下来喝一杯、除了白骨精那些没根底的、有根底的、二郎神、牛魔王、甚至哪吒、全成了朋友。

所谓胜得真君面、说到底是孙猴子、申猴、没别个、换任何生肖、龙虎牛马、在二郎神面前站不直腰杆、要么是下属、要么是对头、要么是路人、只有猴子、当过对头、后来成了朋友、平起平坐、二郎神请他喝酒、猴子叫他二哥、这称呼、天庭里没人敢叫、玉帝是他舅舅、谁敢跟国舅爷称兄道弟、猴子敢、猴子叫了、二郎神应了。

所以老话问谁能胜得真君面、答案是申猴、孙悟空、不是打赢、是赢得一份敬重、一份交情、江湖上走、本事第一、骨头硬第二、两样占全了、真君也给面子、这道理、搁哪都通、茶馆里老头们聊到这儿、滋溜一口茶、点点头、申猴、记住了、是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