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的说法在民间流传了很长时间,而且与生肖有关的时候,所指的主旨并不统一,在部分地区把便宜直接对应到猪上在另外部分地区则把便宜对应到鼠上还有部分零星的说法指向牛,各个地方有不同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说法,打开之后可以看到脉络很清楚。

猪对应的是便宜重要的出在价格信号上、猪肉长期是肉类消费的大头、市场波动里猪肉一涨老百姓就喊吃不起、猪肉一跌价日子就松快、该反馈链使猪身上的自然带有廉价易得的标签、亥猪在十二支中排名最终、古人排列顺序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民间演绎过程中末位容易被人理解为垫底凑数凑数的角色普通不会计较吃亏占便宜,于是猪与便宜就绑定在共同了,在农业社会中,猪的作用就是消化泔水剩饭转化肉食、投入成本很低、产出全是净赚、这个经济账一算猪简直等于白捡、把“便宜”二字加到猪头上的方式很直观,不需要拐弯抹角就可以理解了,在集市上骂人说“猪脑子”,骂的就是别人把值钱的东西当成泔水来处理了,吃亏吃得很清楚,吃亏就是便宜的对立面。因为猪是代表吃亏的意思所以自然就代表着便宜自己,这种对应在北方方言区特别顽固,问一个人是什么属相,回答说是猪的时候,旁边的人接话的话通常会带有“有福”的意思,“有福”的潜台词就是不用费劲就可以得到益处。益处就是便宜、逻辑链条完整。

鼠对应便宜走的是另一条路子、鼠偷粮食是天性、偷这个动作本质是无成本获取、无成本获取就是占便宜、子鼠排地支第一位、排名靠前并不等于价值高,反而由于繁殖速度快、数量多而显得廉价与普通,在人们的老话说中是“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但是打洞不需要花钱,住在的是现成的窟窿里,吃的是现成的粮食颗粒,整个生命周期都处于占便宜的状态。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人人喊打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占便宜没有得到足够的回报,占便宜占到了明面上惹得众人愤怒,十二生肖中老鼠的生活方式就是蹭取人类仓库系统的条件 、蹭取系统而不支付租金与税收、便宜到了极致,南方的部分码头与城镇把码头上的老鼠叫做“水老鼠”,而这些水老鼠是不会囤积粮食的,它们只会随吃随拿,拿到之后就会立刻离开,老码头上的工人骂人的时候会说“鼠辈”,这就是那些只进不出的行为方式了。鼠年的出生的人会被说得很聪明、很聪明这两个词,在人情世故中有时候就会指向爱占小便宜、话不好听但是民间认知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鼠对应的就是便宜的路径依赖的是行为模式而不只是是价格信号。

牛对应的是便宜,这是反直觉的一种情况、牛本来就是苦力、吃苦受累跟便宜有什么关系、关系出现在牛的劳动产出比上、一头牛能完成十个人的工作量,可以吃掉三个劳动力,算下来东家占了大便宜,而牛自己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它是让别人去占便宜的人体,丑牛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二,在老鼠后面,因为老鼠偷东西,所以丑牛是被别人占便宜的人体。肉分成两份吃,皮扒掉做成鼓,骨头熬胶水,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浪费,对于利用者来说,牛就是最大的便宜,老农民说牛是哑巴的儿子,儿子给爹妈干活天经地义,天经地义的事件里面不讲工钱。不付工资就等于免费,免费就是便宜,这个弯拐得比较大多数,一部分农村老人认为属牛的人命苦,而命苦的一方则是属牛的人给别人带来益处,所以属牛的人就成了别人的便宜身。该种对应关系只存在于少数几个地方,而且不像猪与鼠那样普遍,在逻辑上也是站得住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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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对应的都有流传范围,猪的说法最普遍,在华北与东北地区几乎默认为属猪或者占便宜就是同义词的一种变体、鼠的说法在长江流域更受欢迎、码头文化商贸传统的重地方对鼠的便宜属性敏感程度更高,牛的说法散落在农耕核心区域,并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地域或者说是正宗与野路子的区别,在此 所有的说法都来源于民间语言自然生长出来的一种果实。同一种树上长出不同形状的东西。

“便宜”这个词语自身在口语中就有两种剥离不干净的意思,一种是价格低合算,另一种则是白得益处、价格低合算指向猪。猪肉的价格就是全国人民的情绪温度计、白得益处指向老鼠、老鼠的生活方式就是不劳而获、让别人得益处指向牛、牛的贡献属性拉满、三层意思套进三个生肖、严丝合缝、不存在矛盾、民间的说法没有逻辑学那么严谨,而是依靠生活经历 来判断对象的好坏。例如,在猪肉价格上升的时候就骂猪贵。在猪肉价格下降的时候就说猪便宜。猪肉的价格涨落也跟着变化。老鼠的符号有价且相对稳定,因为老鼠偷东西的习性几千年不变,牛的符号也有价值而且很稳定,耕牛离开农田之后“牛便宜”的说法就会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符号随着生产与生活方式的变化而变化。生活方式改变的时候,符号也会随之迁徙。

属相与性格命运之间存在着一种绑定关系,这种说法是后人杜撰出来的,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往往会把部分东西贴在别人身上而这些事件又与当地的经济形态有关,因此在牧区不会说猪便宜,而在渔村则会说牛便宜。最普遍的是老鼠,因为老鼠到处都可以找到,在城市与乡村里都许多,下水道、地铁站、仓库、厨房等等,只要有老鼠的地方就有人的存在,便宜的概念也就跟着老鼠走了,属鼠的人就会被人说成是精明会算计的人,算计得太多就会变成占便宜的人。链条上从不会缺少一个环节。

占便宜在人情社会里并非一个完全负面的概念,它与节俭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属于猪的人会被认为是有福的人,有福就不用去争或者抢好东西了,它们会自己上门来给你。自动上门就是便宜主动找你、属鼠的被说机灵、机灵就是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抠出油水、抠出油水就是便宜被你找到、属牛的被说实在、实在就是光干活不叫屈、不叫屈别人就会始终占你的便宜,三只生肖组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便宜光谱,猪是最容易被别人占便宜的动物,老鼠是你去找便宜的,牛是你就是便宜的,光谱展开之后覆盖了许多种便宜的可能性形态。

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卖家说你是属鼠的人吧,意思是你会算计。买家则说你是属猪的人吧,意思是你的性格比较豪爽不会斤斤计较。旁边的干活的人是属牛的听到这些话也不好意思再说了。不说继续扛活,便宜就让别人占着,这样的场景是虚构的,但是逻辑却是真实的,民间话语就是这样编织而成的,并不需要官方认证也不需要字典背书,只需要口耳相传就可以了。

便宜是什么生肖的答案是唯一的,猪、鼠、牛都可能出现在答案池中,而哪个浮上来说的是谁在什么地方长大的,而且听的是哪种说法,三种说法同时存在而且互相不矛盾,假如说哪一种说法是对的,那么就是所有的说法都是正确的,假如说哪一种说法是错的,那么就是所有的说法都不是错误的。都错了,生肖就是符号,便宜是概念,符号与概念的结合从来都不是精确制导,而是霰弹枪,一发子弹可以打中一个目标,而哪一个被击中就看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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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的老人常说,属于猪的孩子不需要忙碌,属于鼠的孩子也不用着急,属于牛的孩子也不用思考了,不用忙就是便宜,跟着跑也是便宜。不用慌就是便宜,总有方法 找到便宜。不用想就是便宜,在别人的钱包里自己没有收获就比较划算。一句话就把便宜与生肖的关系固定下来了,不需要再修改了,也不能修改了,老百姓已经认可了这个说法,而且已经延续了几百年的时间了,所以就不用再去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