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链接:“面朝黄土背朝天”打一个生肖动物,经典解读释义最佳全面精选解释
“面朝黄土背朝天” 指的就是牛。
牛、脊梁骨上扛着整片天
老庄稼把式嘴里的谜底,没第二个绕弯的。牛脖子往轭头里一伸,那根大梁就压进皮肉。它的头永远冲着土,鼻子喷出的粗气能把地皮吹出个小坑。犁铧翻起的泥浪贴着肚皮滚过去,四条腿在泥浆里拔出来又陷进去。脊背弯成一道拱,背上那一片天,从春翻到秋。那块肩胛骨磨出的老茧,厚得能当鞋底。
牛这辈子没直起过腰。拉犁是头拱地,耙地也是头拱地,就连卸了套,卧在槽头反刍,脑袋还是低着,嘴里嚼的都是土腥味。汗珠子顺着肋条淌,淌进犁沟里,砸不出响,就与泥汤子混成一色。脊梁沟里的汗水晒成盐花,白惨惨一片,刮下来能腌一缸咸菜。那把骨头天生就为扛活长的,辕子一上肩,两眼就只认垄沟,不认别的。
老话说“牛马年,好种田”。牛与土,皮连着皮。它蹄子分两瓣,踩进湿土里,印子像深碗,把种子正好扣住。尾巴甩打着牛虻,抽在空气里啪啪响。晃着脑袋的时候,犄角差点挑着云彩。可云彩太高,牛不理会,它只在意脚底下那根草,那捧土。犁尖破开的地,冒出一股子生土味儿,蚯蚓乱拱,牛不管,照直走。
常年拉湿土,蹄子泡软了,钉掌师傅拿刀削下来的蹄壳片,卷得像干笋。换铁掌的时候,钉锤敲得当响,牛只是眨巴几下眼,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土与牛之间没有界线,牛呼出的气把土润湿,土里的水又渗进牛蹄缝。一天活干下来,牛尾根沾满了泥巴,糊得辨不出本色。夜里卧下,还得把白天吞下的土腥气反上来,嚼了又嚼。
“面朝黄土背朝天” 说的也是鸡。
鸡、爪子在土里刨命
鸡这活物,从出壳那天起,两只爪子就没闲着。院里墙角,柴火垛底下,粪堆边上哪里有点松土,就去刨几爪子。脑袋往下一扎,脖子缩进毛领子里,后背高高撅起来,尾羽翘着朝天,标准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刨几下,退一步,歪头看,啄一口,再刨。土星子迸到冠子上它晃晃脑袋,接着下嘴。
母鸡带小鸡,刨土更是刨得疯。老母鸡喉咙里咕咕叫着,两只爪子左右开弓,把土坷垃挠得翻飞。草籽、虫子、沙粒,全在刨开的浮土里。鸡的眼睛尖,能从土色深浅里分出底下有没有食。刨过的地方,留一串爪印,横七竖八,像按了一地竹叶。雨水一来,那些爪印窝里存点水,蚂蚁都得绕道。
鸡没牙,全靠砂囊磨食,细土、石子儿全吞下去。所以鸡的胃里总存着二两土。那把土在鸡嗉子里搅,混着菜叶与谷粒,晃荡出沙沙声。鸡把土当做磨盘,命就是一把一把从土里刨出来的。下蛋的母鸡,脸憋得通红,跳进下蛋窝之前,也要在浮土里打几个滚,抖搂干净才卧下。
土对鸡不光是饭,还是药。天气干燥,鸡在细土里扑棱,那叫土浴,把羽毛里的虱子憋死。翅膀炸开,土从毛根漏下去,像筛面。折腾够了,站起来猛地一抖,浑身的土雾炸成一团,呛得旁边的鸭子直嘎嘎。鸡收拾利索,扭着脖子啄啄翅膀根,又开始低头刨。院子里的土,永远留着鸡的坑,今儿平了,明儿又刨开,像是翻看一本厚账本。
“面朝黄土背朝天” 同样套得住马。
马、鬃毛扫着地垄走
旱地拉犁,马跟牛一个模样。驾辕的马,套包子勒进胸口,脑袋压得低过脊背,下巴颏几乎擦着泥土。麻绳缰绳绷得铁紧,马嘴被嚼子勒出一道沟,口涎滴成线,掉在地上与泥搅在共同。马背对着天,那弧度与犁弯正好搭成一个半圆。马肚子底下,泥土与草末子卷起来,糊在肚带上。
马拉套不走直线,它在垄沟里稍微偏着身子,让犁铧好入土。后蹄蹬起的土块,有时砸在自己胯骨上也不惊,甩甩尾巴继续拽。马耳朵朝后抿着,听扶犁人的吆喝,听风从鬃毛里钻过的哨响。马汗是往土里洒的,那一身短毛挂满汗珠,顺着毛尖掉进刚翻开的生土,砸出一股咸腥的潮味。
地头拐弯,马咬着嚼子猛地转身,犁铧从土里拔出来,带起一片泥,甩出去老远。马鼻子呼出两股白气,浑身的肌肉在皮底下乱滚。不等站定,人一声“驾”,又扎进垄沟。马眼睛大,能看清土里的蚂蚱蹦,看清犁镜磨得锃亮。可它不看多远,就盯着蹄前那二尺地。马的天就是背上那片蓝与白,脚下的黄土走不到头。
旱田里拉耧,马步子匀溜,耧腿哗楞哗楞响,种子顺着耧脚漏进湿土。马脖子上的铜铃铛,一步一响,铃锤把细土震得从铃罩上簌簌掉。耩完一块地,马蹄铁把田埂踩得溜光,马腿上的泥点干成壳,一走路往下掉渣儿。马与黄土打着同样的节拍,牲口市上相马,手往肩上一搭,就知道这马力道能不能跟地较劲。老把式要的马,不是跑得快的,而是拽犁肯低头、拉耙肯拱脊梁的。那种马,不抬头,只认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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