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更新:“患难相扶”打一动物生肖,博大成语释义精选最佳全面解答
患难相扶指的是生肖牛。患难相扶代表的是生肖马。患难相扶代表的是生肖狗。
牛
一根杠子两头沉
春茬地灌饱了水,泥汤没过牛蹄拐。两头牛套在一根横杠上肩峰顶着轭头,粗气喷成一团白雾。左边的犊子前腿一软,膝盖跪进稀泥,杠子立马歪了。右边的老黄牛脖颈一梗,顺势将重心往自个儿这边压,硬是扛住歪掉的犁路,等伴儿挣扎着爬起来。绳套嘎吱嘎吱响,四只蹄子重新扒实,犁铧又笔直地切进土里。一根杠子上交下的情分,从来不靠舌头,全靠肩胛骨上那层死茧。涝洼地里,你借我半膀子力,我分你半口气,犁完半亩烂泥田,谁也离不开谁。那劲头,就像两兄弟抬一棵压了院墙的断树,踩着泥水喊号子,脚底下打滑,肩膀却不松。庄稼人蹲在田埂上卷烟,看得明白:杠子那头的畜牲要是偷半步懒,另一头早趴下了。可它们不吭声,只把膀子绷成铁块。日子久了,两头牛连反刍的节奏都差不多,卧在槽边,嘴角挂着白沫,喉咙里咕噜噜碾过相同的闷响。
急水里的犄角阵
山雨灌饱干沟,洪水卷着石块往下游砸。散放的牛群没等人赶,自动拢成一个圈,犊子全被裹在圆心。几头牯子把脑袋压低,犄角冲外,背上的毛被雨抽成绺。水头撞过来,砸得牛身横移半步,蹄子在河床卵石上犁出深沟,可那圈阵纹丝没乱。犄角抵着犄角,牛胯贴着牛胯,硬生生用皮肉骨头架起一道漏水的墙。上游冲下来一段树桩,被犄角一挑,弹开,顺水漂走。犊子吓得哞哞叫,大牛连头都不回,只把尾巴绞紧。山洪退了,河滩上留下一圈踩烂的石头印子。老牧民背着手转一圈,说这群牲口精着哩,拿命围起来的不是地界,是它们往后还要共啃一面草坡的伴儿。这阵势跟庄子里的青壮手挽手堵决口一模相同,脚下扎进烂泥,后腰顶住门板,谁泄劲一道口子就撕开了。
反刍的救命食
冬腊月大雪压塌草棚,干草捆见了底。一头揣了犊子的母牛趴在地上肋骨支楞着,鼻镜发干。同槽的老牛用舌头卷起一绺谷草,嚼也不嚼,扭头送到母牛嘴边。那草上糊着黏涎,带着体温。母牛接了,慢吞吞磨着牙。老牛又卷一绺,再递过去。槽里还剩半捆瘦谷草,老牛一口没咽,全给病号当了吊命的汤水。鼻息喷在母牛耳根上热乎乎的,像妇人在月子里端过一碗稠粥。敞棚外面北风削得地皮硬邦邦,棚里两副排骨架子挨着取暖,反刍的声音一替一换,把冷硬的草梗嚼出浆水。搁在人身上这叫分灶锅里最终半碗稠的。畜生不兴言语,只晓得把嘴边的食拱给起不来的伴儿。一口草续一条命,槽头就是急救站,舌头就是担架床。
马
炮火驮着生
阵地上硝烟裹着硫磺味,弹片削断松枝。驮炮的骒马前胸被弹片擦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前腿往下淌。它没惊,没撂蹄子,只把腰塌得更低,让背上的弹药箱稳住。驭手拽缰绳往洼地里躲,它却把脑袋抵住驭手的后腰,推着人往前拱。枪子儿在耳朵边抽哨子,这牲口没丢下背上的铁疙瘩与身边的人。枣红马卧倒时,好几匹同伴围过来,用鼻子拱它的脖子,拿嘴唇衔它的鬃毛,想把它拽起来。驮队钻出火力网,一个没少。卸鞍子时,那伤口翻着白肉,马连抖都没抖,只是扭头舔了舔驭手肩膀上的破洞。荒原上跑长途的商队也这个脾性,头马栽倒,二马顶上绝不把货扔在半道。人马之间、马与马之间,这根缰绳是命换来的,急难时刻蹄子比人话还管用。
风搅雪中鼻息相通
草原上起白毛风,雪粒子灌进鬃毛,冻成冰壳。马群收拢,屁股冲外,把几匹当年生的驹子圈在背风面。头马站在最迎风的豁口,睫毛结霜,鼻孔呼出的热气喷在同伴脖颈上。风硬得能把皮冻裂,几匹马脖颈交缠,互相借着鼻息那点暖与气儿,续着心口窝的温度。风雪里裹成一堆,不是贪热乎,是彼此的命都拴在那口没凉透的气上。鼻子碰鼻子,肚皮贴肚皮,冰壳结在共同,马倌拿着套马杆子赶都赶不散。老马识途,凭的不是眼力,是鼻子里那点干草与粪土混成的气味。迷途的骟马只要跟上伴儿,就能顺着千百回踩熟的气味摸回棚圈。几副马骨架挨着,用体温兑出活命的一宿,天亮了,睫毛上挂的冰溜子一甩,照样撒蹄子。
料斗前的退半步
贩马的羁留场上一槽拌料是限量的。一匹青骟马壮实,两口就吞掉自己那份。它扭头瞅瞅隔壁毛色焦枯的老马,嘴唇松开料斗,往后退了半步。那老马踌躇着探过鼻子,卷了几口豆粕。青马站到一边,舔槽帮上的残渣。半斗料分着吃,槽头让出来的不是草料,是让伴儿多喘两天气。赶远路缺水的戈壁滩,一皮囊水喂给几匹马,挨个抿一小口,谁也不多灌。喝完,马甩甩脑袋,打着响鼻,继续赶路。脊梁骨顶着烈阳,蹄子踢起烫脚的沙土,它们并排走,肩靠肩,影子叠成一片。沙碛里把最终一口水匀出去,这才叫同路人。马夫蹲在车轮边抽烟,看得真真的——牲口比人更懂,撑不下去的时候,就靠伴儿让出来的那口精气神吊着。
狗
门缝后的湿鼻子
废窑洞的豁口堵了一捆秫秸,风从缝里削进来,呜呜响。人裹着烂棉袄缩在墙角,一条黄狗卧在秫秸边,鼻尖顶在门缝上湿漉漉的。外头有夜鸟扑棱,狗喉咙里滚过一串低吼,尾巴压住人的脚脖子,把热气焐上去。人好几天没吃上囫囵饭,狗更瘦,肋条一根一根支出来,可它没跑出去寻食。饿得两眼发蓝,也不离开那个漏风的豁口,卧下就是一座岗。半夜人做噩梦抽搐,狗用脑袋拱人的手心,拿舌头舔脸,把人拽回阳界。村里人说起这条狗,话语糙得很:畜生认门,不认穷。大门楼子它不必须守,可塌了半边的土房,它当金銮殿护着。患难对人来说是一阵子,对狗来说就是它这一辈子押在你身上的注。
瓦砾堆上的血爪印
地震过后,预制板摞成山。搜救的拉布拉多爪子趴着碎砖,鼻子里喷出急促的气,尾巴忽然僵住,然后疯狂地扒。断砖上刮出血道子,爪尖磨秃,垫肉翻开,它嘴巴衔住救援人员的裤腿往一个点拖。把人刨出来时,狗瘫在瓦砾上舌头耷拉老长,肋扇像风箱相同扇。爪子刨烂了,就为把石堆底下那口活气儿从砖缝里拽出来。山里的猎狗也相同,主人踩塌野猪吊,它不跑,绕着陷阱叫,叫到嗓子劈了,把附近的砍柴人引来。然后它一脑袋扎进灌木丛,拼着被荆棘剐掉一层皮,咬着人的后领往外拖。脱险后,狗也不邀功,只挨着火堆躺下,舔爪子上凝住的血痂。废墟、雪窝、陷阱边上狗留下的抓痕,就是它写在地上的担架。
垃圾箱的轮班哨
早市的垃圾堆前,两条没主儿的狗合伙觅食。黄的那条低头在烂菜叶里翻,黑的那条竖着耳朵蹲在墙根,眼珠子滴溜溜转,瞄着扫街的推车。黄狗叼出一块泡软的馒头,甩到黑狗脚边,黑狗三口咽了,起身换班。换黄狗放哨,黑狗去翻。垃圾桶前一个埋头翻,一个竖耳听,轮着吃饭,轮着保命。下大雨的天,桥洞底下积水,它们挤在一张破草席上互相舔着毛上的泥点子,脊背贴脊背,就那么睡了。夜里打狗的来了,黄狗发出短促的一声呜,两条影子分头窜进暗巷,等脚步声远了,又跑回原地,用鼻尖彼此碰一碰,确认谁也没少。流浪的活路窄得像条墙缝,它们并着膀子往里钻,谁也没把谁挤出去。冷风贴着地皮扫,两个瘦影子挨着打盹儿,耳朵还竖着。那样子,活像老街坊在为难时候掖给你一把毛票——不值几个钱,但那是他身上仅有的暖与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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