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名在外、指的是生肖猪、生肖猴、生肖鸡。

猪:油光纸糊的牌位

年画上的猪,永远叼着铜钱,脑门印朵红花。庄稼院把它当存钱罐的活图腾。喂一瓢泔水,长半斤膘,等于往泥罐子里塞碎银子。顶着“金猪拱门”的招牌,槽里抢食溅得两耳都是糠。腊月绑上条凳那声嚎,才是实打实的结账。一口肥猪,壳子贴满元宝符,里头填的是苞谷面糊糊。

泥墙根晒太阳的老母猪,肚皮耷拉地,呼噜打得像破风箱。人夸它“憨厚”“有福”,那是快刀没架在脖子上。野猪林子里撞断碗口粗的松树,獠牙像犁铧。圈养阉割后,只剩一身松垮垮的肥膘,连翻身都哼唧。虚名这玩意儿,就是给猪阉掉的那股子野性,换个“温驯”的戳子盖在脑门。

虚名在外打一准确生肖,巧答词语解析最佳全面精选释义

村里骂人最狠的词,窝囊叫“猪脑子”,邋遢叫“猪窝”。十二生肖里背骂名最多的角儿。猪嗅觉能探地底松露,鼻子比狗灵,没人提这茬。养猪的知道,猪懂分区排泄,爱干净,挨着屎尿睡是被圈舍逼的。真相像垫圈土,虚名像抢食溅起的汁水,汁水糊住所有人的眼。猪身上糊的浆壳最厚,撕都撕不动。

杀猪匠吹气那一下,最见真章。捅完刀子,脚踩猪腿,从刀口往里吹气,死猪胀成气球,毛刮得利索。这股气撑起来的圆鼓鼓,就是“虚名在外”的肉身演示。肉案子摆着,大红章一盖,主顾觉着这扇猪肉硬实,买回去下锅缩水一半。吹气的营生,虚头巴脑顶了饱。

猴:戏台子上的空翻

铜锣咣咣敲,猢狲戴乌纱帽,骑绵羊扮状元游街。翻个跟头讨把花生,作个揖换半块麦芽糖。看客笑出眼泪,觉着这畜生通人性。绳子拴在扁担头,散场钻进木箱,啃的是冷洋芋。虚名就是那顶掉漆的官帽,唱完《三进士》,还是只猴。

花果山美猴王的旗号,喊得山响,东海龙宫借宝,地府撕生死簿。闹天宫时威风八面,托塔天王的玲珑塔都罩不住。压五行山下五百年,头顶长满青苔,饿灌铁汁渴饮铜水。齐天大圣的虚名,抵不了半个桃子。吴承恩写得透,猴的虚名是那块从天而降的仙石蹦出的水花,看着七彩,落地就干。

耍猴人鞭子一甩,猴就敬礼。捡烟头、推小车、戴面具装老太太。看热闹的鼓掌,说这猴“成精了”。路边烤红薯的炉子飘香,猴伸手想偷,挨一记竹板。精是虚的,饿是实的。玉米地里的猴,掰一穗夹胳肢窝,再掰一穗又夹,忙活半天怀里就一穗。虚名就是胳肢窝漏掉的那穗棒子,咋看咋像搂着万贯家财,一撒手就剩个光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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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猴山没遮拦,猴群互相捉虱子,争王位打得头破血流。游客扔面包,猴老大先吃,母猴小猴眼巴巴瞅。笼子外铭牌写着“灵长类动物”,听着跟人类沾亲带故,身份金贵。该关笼子还是关笼子,争抢的还是那点面包渣。灵长的虚名是铁笼子刷层金漆,太阳底下晃眼,锈从缝里往外冒。

鸡:泥捏的司晨官

公鸡站墙头,脖子一梗,喔喔喔。人夸它守信,说天是它叫亮的。老农锄头一拄,鸡不叫日头照样打东山蹦出来。无非鸡的耳膜连着光感,天泛鱼肚白嗓子就痒。司晨司晨,司的不是辰光,是自个儿的生物钟。冠子通红像顶乌纱,其实是个泥塑的官儿,雨一浇就瘫。

村里寡妇养芦花鸡,下个蛋咯咯哒满街广播,跟立了头功似的。左邻右舍听见动静,晓得该收蛋了。母鸡那副邀功样,扑扇翅膀扬起草屑,叫得房梁落灰。功劳簿上挂虚名,蛋是老天爷借它肚皮捂出来的。人吃鸡蛋,鸡吃秕谷,账码算得明白。

铁公鸡一毛不拔,落汤鸡耷拉脑袋,鸡飞蛋打一场空。鸡背的虚名比鸡毛还密,其实就那二两骨架,褪了毛不如鹌鹑。逢年过节杀鸡祭祖,滴血绕供桌转三圈,活着啄虫刨土,死了成了通灵的供品。虚名是脖子里淌的那碗血酒,洒地上冒股腥气,祖宗也没真喝。

斗鸡场上两只鸡掐得冠子淌血,围观的下注叫好。赢的那只挺胸凸肚,鸡爪踩败将脑壳,像将军封侯。下场洗澡敷药,瞎眼瘸腿活不到下个集。斗鸡的虚名是鸡脚上绑的钢距,寒光凛凛,扎破的先是自己的血管。

三牲里,猪、猴、鸡轮番上台。猴子凭巧,鸡凭嗓,都是虚的皮相。真正把“虚名”俩字刻进骨头缝的,是猪。猴有七十二变的手艺,能偷蟠桃。鸡能打鸣,母鸡能下蛋,多少带点实物。猪的产出就是那身膘,挨刀前还得吹圆了示人。虚得最彻底,名头最空。

生肖猪、是“虚名在外”一刀剜到靶心的谜底。

拆开“虚”字,虎字头,业字底。虎头,那是假威风,猪鼻子插葱装象,装虎更是扯淡。业字底,业障业报,攒肥的业债拿刀还。“名”字,夕下一张口。亥时入夜,猪栏里那张嘴,哼唧讨食到天黑。亥猪的地支,排在十二时辰最末,收官的位置,像戏本唱完散场的空板凳。前面十一生肖热热闹闹,龙腾虎跃,鸡鸣狗盗,猪垫底,吞下所有残羹冷饭,还被人啐一口:白长一身肉,啥也不会。

养猪户杀年猪,邻里围看。吹气、烫毛、开膛,板油像厚棉被,掏出来晾在盆里。娃娃问,猪咋长这么肥。大人说,光吃不动,就攒虚膘。这话扎在猪身上也扎在人堆里。混日子的、吃干饭的,最终都落个“虚胖”的评语。猪是替人顶了这口黑锅,成了游手好闲的替身。十二生肖的血肉里,猪的虚名是块滚刀肉,咋切都切不碎,越炖越筋道。

庙里供的猪头,嘴里咬根猪尾巴,意思是全须全尾。泥塑金身的老爷眯眼看香火,猪头在盘里早没了活气。虚名做到这份上就是那咬尾巴的造型,自己吃自己,还装得圆满。出殡打幡用猪头祭路,红白事都离不了猪头。体面,排场,顶在杠上风吹日晒,完事喂野狗。狗叼着猪头骨跑土坡上啃,牙印划得嘎嘎响,那点虚名散在狗牙缝里,连渣都不剩。

集市上卖猪苗,筐里粉嫩小猪吱哇叫,买主抓起来看牙口,翻肚皮。小猪拼命挣揣,不知道等着它的是虚名罩顶的一辈子。喂大卖钱,杀肉过年,来世再托生猪。轮回里攒的虚名,比槽里的泔水还稠,喝了睡,睡了喝,最终挨刀时那声嚎,把一生虚名顶出去,绕着房梁三圈不散。炖酸菜的锅咕嘟冒泡,肉香压过所有,实实在填饱肚子。虚名在外,归了猪,锅底火灭,只剩一碗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