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指的是鼠、蛇、猪。

鼠——背锅的惯性标签

翻开任何一本老旧的歇后语集子,鼠的出场永远夹着骂声。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话不是白来的。偷粮食、咬箱子、在墙根打洞,专挑黑灯瞎火的时候干些让人咬牙的事。时间一长,鼠这个形象就焊死在“贼”字上。谜语里把“臭名昭著”扣给鼠,几乎不需要转弯,直给。老辈人出谜,嘴一咧就扔出来:名声坏透了的,打一生肖。小辈愣一下,马上拍大腿,耗子呗。这个反应速度,说明这顶帽子它戴得太久了。

蛇——沉默的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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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身上贴着的标签,冷血、阴毒、暗处使绊子。农人赤脚踩到草丛里的蛇,那一下冰凉滑腻的触感,能记一辈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老话把恐惧钉在了骨头上。蛇不叫不闹,盘着吐信子,像根会呼吸的麻绳,偏偏带着要命的毒。民间故事里,蛇常常扮演忘恩负义的角色,咬死救命恩人的桥段翻来覆去地讲。这种悄没声息的危险,积攒下来的恶名,用“臭名昭著”去套,严丝合缝。提到冷血玩意儿,人们脑子里的第一帧画面,多半是蛇。

猪——被钉死的懒惰符号

猪的臭名,不来自凶狠,来自邋遢与蠢笨。圈里的猪,吃饱了睡,睡醒了拱食,浑身滚满泥浆。骂人懒,直接甩“懒得像猪”。骂人笨,一句“猪脑子”就够。这种名声在土话里扎得极深,想洗都洗不掉。西游故事里的猪刚鬣,贪吃好色又常误事,把这个形象又涂了一层厚漆。用“臭名昭著”去打生肖,猪稳稳当接住。它的名声坏得毫无攻击性,却像粘在槽底的陈糠,困难铲净。脏、懒、贪,这三个字凑在共同,足够它背上一口大黑锅。

鼠的满身脏水、最经得起掰扯

回头细想,鼠承接的骂名,是立体环绕式的。宅子里闹鼠,米缸见底,衣裳被咬出窟窿,连墙脚都能掏成危房。更别说早年间鼠疫一闹,整条街的人心都悬在嗓子眼。这种切身的损害,让“臭名”两个字实打实长在了鼠身上。谜语圈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出“臭名昭著”打一生肖,底子十有八九安在鼠头上。原因不复杂,蛇的名声毒,但蛇不主动往人屋里钻,多数时候躲着走。猪的名声笨懒,却占着“家有肥猪”的富态一面,骂里还带着点戏谑。唯独鼠,没有半点翻身的余地。踩死一只老鼠,没人心疼,倒有人拍巴掌叫好。翻开生肖排序,鼠排第一,可这个第一在口碑上是个倒数的第一。每逢年节,人们说“金鼠送福”,那是剪纸上的漂亮话,现实里见了真鼠,还是抄起扫帚就打。这么一看,“臭名昭著”的最佳释义,拿鼠去对,就像旧钥匙开老锁,咔哒一声,严实了。

蛇的毒名,被寓言浇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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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与蛇的故事,传了几百年。那条冻僵的蛇苏醒后,扭头就是一口,把人性里对“恶”的畏惧钉在了蛇身上。蛇的活动方式也替它招黑,没有脚却能蹿得飞快,鳞片在干草上沙沙响,这种反常的姿态,天然带着一股邪性。老房子里若盘着一条大蛇,老人们会说那是家蛇打不得,可心里的疙瘩还是悬着。这种又敬又怕的情绪,搅与在共同,发酵成了一种黏稠的坏名声。用“臭名昭著”去框它,框得住。走夜路,手电筒照见一条花蛇横在路上那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就是蛇名头里自带的寒意。

猪的懒名、源自圈里的直观印象

在乡间,谁家猪圈臭气熏天,那这户多半被邻居戳脊梁骨说不勤快。猪自身并不脏,是圈的环境把它逼成了邋遢鬼。人们不管这个,人们只看见滚了一身粪尿的畜生,呼哧呼哧拱食。这个画面太顽固了,顽固到变成了一种口头禅。形容人贪睡,猪相同。形容人吃相难看,猪相同。这些刻薄的比方,像泥点子相同全溅到了生肖猪的脸上。臭名昭著四个字,放在猪这里,多了一层土腥味十足的嘲弄。这种嘲弄不带血,却像钝刀子,慢慢把名誉刮花了。

把三个生肖串起来、能看见一条清晰的臭名链条

鼠的恶名根子在偷与毁,蛇的恶名根子在毒与阴,猪的恶名根子在懒与脏。这三股味道绞在共同,刚好覆盖了民间对畜生最讨厌的几个面。出谜的人拿“臭名昭著”当谜面,求解的人在这三个里头打转,转来转去,最终还是鼠中签的几率最高。翻阅各地流传的灯谜集子,“臭名昭著”的谜底记录,鼠的出现频次压过蛇与猪一头。这不是巧合,是鼠闯下的祸太贴近寻常日子了。米缸里的黑颗粒,衣柜上的破洞,半夜顶棚上赛跑的脚步声,这些琐碎的烦人事,把鼠的坏名声一层层刷得又厚又亮。

鼠背的主锅,蛇挂的毒牌,猪顶的脏帽,这就是“臭名昭著”在生肖堆里解出来的三张脸。谜语的趣味就在此 ,同一个面,能扯出几根不同的线索。然而绳头攥在最紧的那个,是鼠。老谜师收徒,第一课有时就拿这个谜来试徒弟的灵性。徒弟要是张口说猪说蛇,师父会嗯一声,说也算挨着边儿。要是徒弟脱口而出说鼠,师父便知道这孩子脑瓜通路直,不绕弯子。臭名昭著这四个字,落到最终,变成了一句大白话:名声从根上烂了,跑得最快、藏得最深、损事干得最频繁的那个,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