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吃苹果、这事得从“平安夜”说起。

十二月二十四号晚上、西方叫Christmas Eve、中文翻译成“平安夜”、不是直译、Christmas是基督弥撒、Eve是前夜、跟“平安”俩字没有词源关系、翻译的人用了意译、Silent Night这首歌、中文版叫《平安夜》、传教士带进来的、时间大概清末民初、歌词里“平安夜，圣善夜”、平安俩字就这么钉进汉语语境了。

苹果的“苹”、普通话读píng、平安的“平”也是píng、同音字、汉语里同音字经常被赋予标记有价值 、过年吃鱼、年年有余、鱼与余同音、婚床上撒枣子花生、早生贵子、一个逻辑、谐音梗、语言学上叫“谐音标记”、民间自发形成的符号系统、没有官方推广、没有宗教背书、纯粹是老百姓觉得有意思。

什么时候开始送的、具体年份不可考、大概两千年前后、城市里年轻人先搞起来的、大学生、白领、平安夜互送苹果、包装得花里胡哨、彩纸、丝带、小卡片、写上“平安夜快乐”、苹果也不叫苹果了、叫“平安果”、水果摊贩反应最快、十二月二十号开始、红富士、花牛、蛇果、统统涨价、论个卖、十块一个、二十一个、礼品店里更贵、包一层塑料纸、塞进纸盒、扎上缎带、标价三十八、六十八、“苹”与“平”的同音关联是这一习俗在汉语语境下产生的最底层逻辑、没有这个谐音、这事根本起不来。

西方人过不过、不过、圣诞节西方送礼物、送贺卡、送姜饼、送拐杖糖、不专门送苹果、圣诞老人袜子塞的是糖果玩具、圣诞树下堆的是礼盒、苹果在西方圣诞节语境里没有特殊地位、顶多是圣诞大餐桌上水果拼盘的一部分、跟橙子猕猴桃一个待遇、圣诞夜赠送苹果属于汉语文化圈的原生现象，与西方圣诞传统无直接继承关系、有些留学生在国外平安夜给外国同学送苹果、对方收到会说谢谢、表情迷惑、解释清楚之后觉得挺有意思、文化误读有时会产生新习俗、人类学上这叫“文化再创造”。

苹果在中国文化里本来就有吉祥寓意、不是圣诞节才有的、平时看望病人、拎一兜苹果、寓意平安康复、过年摆供、苹果是必备果品、取其平安之意、红苹果尤其受欢迎、颜色喜庆、所以圣诞送苹果这事、不是凭空捏造、是借了洋节的壳、装了中国谐音文化的瓤、这一行为本质是将本土吉祥符号嫁接至外来节日的日期框架上、十二月二十四号提供一个时间锚点、苹果提供一个物象载体、谐音提供一个有价值 桥梁、三样凑齐、一个新民俗就长出来了。

商家推波助澜、不可否认、但商家不是始作俑者、他们只是闻着味就来了、哪个节日他们不推、情人节玫瑰、中秋月饼、端午粽子、清明青团、都是生意、平安夜苹果的包装成本可能比苹果自身还高、一个普通红富士、地头收购价三块一斤、折合一个不到一块、套上烫金字的纸盒、印着圣诞老人与“平安”字样、超市货架一摆、十九块九、买的人不觉得亏、送出去有面子、收的人觉得被惦记、情绪价值高于利用价值、经济学上这叫“符号消费”。

学生群体是主力、中学、大学、平安夜晚自习下课、教室跟水果市场似的、课桌抽屉里塞满苹果、有的还带小贺卡、字写得歪歪扭扭、“祝你平安夜快乐、天天快乐”、早恋的男生送女生苹果、包装格外精致、盒子上有爱心图案、苹果上可能还贴了贴纸、女生收了、回赠一个、或者回赠一条围巾、一来一回、青春的仪式感就有了、工作之后反而不怎么送了、成年人微信发个“平安夜快乐”的表情包、完事。

有没有反对声音、有、部分人认为过洋节是文化入侵、圣诞节吃苹果是盲目跟风、这个观点有讨论空间、但文化传播从来不是单向的、佛教从印度来、穿了中国衣服、观音都变成女相了、圣诞节到中国、加了送苹果的环节、意大利人圣诞节吃潘娜托尼面包、德国人吃史多伦蛋糕、日本人吃肯德基炸鸡、每个地方都往圣诞节里填自己的东西、节日习俗在地化过程中必然经历本土元素的嵌入与融合、苹果平安夜就是中国往圣诞节里填的一笔、谈不上入侵不入侵、文化从来都是混血儿。

苹果品种选择、红富士最常见、脆甜、耐放、颜色红、符合节日气氛、花牛苹果也有人用、产自甘肃天水、肉质绵密、适合牙口不好的老年人、蛇果原产美国、跟圣诞节有点渊源、但贵、买的人少、还有人在苹果上用激光刻字、“平安”“圣诞快乐”“I love U”、水果批发市场提供这种服务、加五毛钱、属于定制化消费升级。

送一个还是送多个、没硬性规定、普通送一个、寓意“一心一意保平安”、也有人送六个、六六大顺、送八个、发财、中国人对数字的执着渗透到每个角落、送苹果也不能幸免、包装盒有单枚装、双枚装、四枚装、八枚装、超市里码得整整齐齐、十二月二十三号开始上架、二十五号中午基本就撤了、二十六号恢复正常价格、又变成按斤称的普通水果。

这个习俗能活多久、不好说、二十年前流行的圣诞节互发短信祝福、现在没人发了、短信被微信取代、送苹果这事暂时还没被取代、实体礼物有实体礼物的优点 、看得见摸得着、能闻见苹果的清香味、电子红包替代不了、但也可能哪天年轻人觉得土、不玩了、换新花样、习俗本来就是流动的、有生有灭、不用太操心。

圣诞夜吃苹果、剥开层层包装、咬一口、甜、脆、水分足、冬天暖气房里吃一个、舒服、管它哪来的习俗、苹果好吃是真的、平安俩字听着心里踏实、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