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尸骨被盗配阴亲这种事，放在几十年前不算稀奇、放在今儿就成了刑事案、案子自身不复杂、复杂的是案子背后那套还在运转的旧规矩。

尸骨被盗去配阴亲、活人给死人找对象、男方家出钱、中间人牵线、女方家收钱、一套流程跟活人结婚差不多、区别是新娘已经死了、有的死了几年、有的死了几十年、尸骨从坟里挖出来、装进棺材、抬到男方坟地、合葬、仪式办完、两家就成了“亲家”、这种行为在法律上涉嫌侮辱尸体罪、刑法第三百零二条写得清楚、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今年三月山西那边破了个案子、一个死了三年的女子、坟被人动了、家属上坟发现土是新的、墓碑歪了、报警、警方一查、尸骨没了、顺着线索摸下去、找到中间人、再找到买家、尸骨已经在男方坟里埋了快两个月、买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民、儿子没结婚就出车祸死了、家里人觉得儿子在底下孤单、托人找“合适”的女尸、中间人收了六万块、其中两万给了盗墓的、四万落自己口袋、女子家属从头到尾不知情、坟被挖了才知道。

这种案子近两年不是个例、陕西、河北、河南、山西都有、频率不低、去年河北邯郸查获一个专门盗女尸的团伙、三个人、开面包车、夜里作案、专找新坟、女性、未婚或年轻、得手后通过中间人联系买家、一具女尸价格从三万到八万不等、依据年龄、“新鲜”程度、有没有生过孩子来定价、生过孩子的便宜、没生过孩子的贵、处女的更贵、跟活人婚恋市场一个逻辑、只是标的不相同。

警方打击力度在加大、山西那个案子、中间人与盗墓者都抓了、盗墓者涉嫌盗窃尸体罪、中间人涉嫌侮辱尸体罪与非法经营、买家情况复杂、有的地方追究了刑事责任、有的地方只是批评教育、争议在买家算不算共犯、一种观点认为买家出钱指使盗墓、构成共同犯罪、另一种观点认为买家主动上是为了“尽孝”与“习俗”、情节轻微、不追究刑责、司法实践中两种情况都有、没有统一标准。

配阴亲这个习俗有上千年历史、最早是周朝、“嫁殇”、意思是把夭折的男女合葬、汉朝以后发展成完整的冥婚仪式、唐宋元明清都有、民国时期还很普遍、建国后少了、八十年代以后又冒出来、原因简单、农村男多女少、活人找媳妇难、死了更难、加上土葬地区多、有坟有尸骨、客观上提供了“条件 ”、一个村子只要有一个人办了冥婚、其他人就跟风、觉得不做就对不起死去的孩子、攀比心理、活人比房子比彩礼、死人比坟地比合葬。

最新进展是今年四月公安部专门发了通知、要求各地公安机关摸排冥婚背后的违法犯罪链条、重点打击盗掘尸体、买卖尸体、跨区域运输尸体的团伙、通知里提到一个数据、去年全国破获这类案子一百二十多起、查获被盗尸体、尸骨两百多具、涉案金额超过一千万、这个数字只是破了的、没破的、没报案的、私下与解了的、数量肯定更大、陕西一个县去年一年就发现十几起、有的家属觉得丢人、不报案、自己把坟填了。

执法难点有几个、第一是发现难、农村坟地分散、没人看守、盗墓者半夜作案、神不知鬼不觉、家属可能几个月甚至一年后上坟才发现、现场早就破坏了、第二是取证难、尸骨挖出来以后、经过清洗、换衣、重新入殓、DNA鉴定不好做、有时候只能靠家属辨认衣物与陪葬品、第三是定性难、买卖双方都说是“民间习俗”、不认为是犯罪、当地村干部也不配合、觉得警方小题大做、风俗习性与刑事犯罪的边界、基层处理起来很棘手。

法律层面也在推动、去年有代表提了议案、建议在刑法中增加“组织买卖尸体罪”、把中间人的行为单独列出来、现在对中间人只能用侮辱尸体罪兜底、刑期短、震慑力不够、山西那个案子里中间人赚了四万、判了八个月、出来以后还能接着干、违法成本低、市场需求又稳定、抓不完。

另一边是民政与殡葬改革、土葬改火葬的地区、配阴亲的事就少、因为没尸骨可挖、骨灰盒配阴亲的也有、但少、大多数还是认尸骨、觉得骨灰不算“全人”、合葬必须得有骨头、这个观念根深蒂固、改变需要时间、不是发几个文件能解决的。

河北邯郸那个团伙、主犯判了两年六个月、三个人盗了七具女尸、其中一具还是未成年、买家分布在三个省、尸体用面包车运输、裹棉被、放纸箱里、伪装成搬家、中间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专门在十里八乡打听哪家有未婚去世的年轻女性、再联系男方家、两头抽成、干这行快十年、被抓的时候手机里存了两百多个联系人、备注写着“男”“女”“已成交”“待看货”、跟房产中介一个套路。

女子尸骨被盗配阴亲这件事、从法律角度看是刑事犯罪、从社会角度看是陋习回潮、从经济角度看是一条地下产业链、三条线交叉在共同、单靠公安抓人不够、单靠移风易俗也不够、得几条线同时发力、目前能看到的是公安这条线动起来了、民政那边推进殡葬改革的力度也在加、但移风易俗这条线最难、它藏在人心与习性里、法律的手伸不进去。

山西那个案子里、女子家属拿到赔偿以后、把尸骨迁走了、迁到公墓、买了骨灰盒、烧了、不土葬了、说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挖了、男方家那边、儿子的坟还空着、家里人说继续找、花多少钱都行、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在地下、这话听着让人后背发凉、案子结了、事件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