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与黑土在小品里的词儿、“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这半句哼出来，凤凰传奇的《自由飞翔》、玲花与曾毅的组合、2007年发行的专辑《吉祥如意》里头的主打歌之一。

当年大街小巷的音箱店都在放、手机彩铃下载排行榜前排、广场舞的起步阶段曲目、U盘里必备的MP3文件。

原歌词是“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玲花高亢的嗓音一出来，空旷感就铺开了、曾毅在后头压着节奏念白，“Yo yo come on baby go”、这种搭配在零几年算是新鲜玩意、民族嗓加说唱过门、听上去不伦不类、实际上听几遍就上头。

副歌部分旋律线简单、C大调、四四拍、与弦走向是流行歌的常规套路、Ⅰ级到Ⅵ级再回到Ⅳ级Ⅴ级、没什么花活、编曲里头电子合成器的音色带着那个年代的塑料感、鼓点倒是始终很稳、适合踩着拍子走、操场跑圈的时候听这个、步频正好对上。

歌名“自由飞翔”、好多人记不住、张嘴问就是“那个什么温暖了寂寞”、词作者张超、贵州人、写了不少凤凰传奇早期的热歌、《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奢香夫人》全是他手笔、这人抓记忆点的本事一流、一句歌词反复磨、保证你听完副歌第一遍就想跟着嚎。

彩铃时代这首歌的下载量、移动梦网那边有数据、具体数字现在查不到了、但能从当年的唱片销量反推、正版CD卖了大概几十万张、盗版碟没法统计、网吧里有人开着千千静听循环播、QQ空间的背景音乐十个人里头三个用这首、非主流火星文的签名档底下配的音频链接。

玲花后来在访谈里提过、录音的时候没觉得这歌会爆、歌词里又是“白云”又是“蓝天”又是“泪水”又是“漂泊”、意象堆得挺满、其实没什么具体意思、纯粹是音节合适、声调跟旋律贴着走、“温暖了寂寞”这五个字、三声起二声接轻声再四声落、口腔打开幅度大、唱着不费劲、听着也敞亮。

曾毅那几句rap、现在看有点过时、当时可是时髦的、什么“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念白的节奏型跟伴奏里的电子鼓点咬合得很死、不带旋律的说唱段落给了玲花换气的空档、舞台演出的时候他还能借这段走两步、调动前排观众挥手。

电视点歌台、地方台居多、一个画面配滚动的字幕条、有人花五块钱点一首《自由飞翔》、底下备注“祝某某某生日快乐”、MV是棚拍的、一辆敞篷车、玲花站在车上举着纱巾、风把头发吹起来、背景是蓝幕抠出来的公路与天空、五毛特效、挡不住传唱度。

KTV里头这首的点唱率、直到现在还是有的、包厢里只要前奏的电子音效一出来、总有人伸手去够话筒、不是唱得好、是图个痛快、副歌不需要技巧、把调门顶上去就行、“是谁在唱歌”这句、喊出来就舒服了、后面“温暖了寂寞”顺势滑过去、不用太准、大概齐就行。

2008年前后的大事件背景板里经常出现它、奥运火炬传递的时候、地方组织的文艺汇演、县里的消夏晚会、商场的开业庆典、搭个台子请不起明星、就找个草台班子、女歌手蹬着亮片靴子、一张嘴就是这首、话筒可能有点啸叫、底下遛弯的大爷大妈觉得挺好、手里蒲扇摇着、脚底下不自觉就开始挪步。

它跟《月亮之上》的路子相同、把草原意象与现代都市的孤独感搅与到一块、歌词里没有具体的人、没有故事线、只有情绪、“辽阔的边疆”“随我去远方”、这些词组的作用是打开听觉空间、配合电子节拍制造一种假想的洒脱、听的人多半正堵在公交车上、或者在格子间里加班、耳机里突然来一句“自由地飞翔”、心理上算是透气。

后来有个段子、说凤凰传奇的歌都是曾毅几句词、玲花撑全场、钱还平分、《自由飞翔》里曾毅的词不算少、前面有rap、中间有垫音、结尾还有一段、但人们记住的还是玲花那几句、尤其“是谁在唱歌”这一问、问完自己答了、“温暖了寂寞”、自问自答的结构在流行歌里常见、容易形成对话感、听歌的人被动参与进去、成了那个发问的对象。

数字音乐平台上的评论、翻几页就能看见有人写“初中听的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底下跟评跟队形、时间跨度确实长、从MP3到手机APP、播放器的图标换了多少代、这首歌的波形图没变过、前奏那两个小节合成器琶音、辨识度跟门铃似的。

有音乐学院的论文拿它当案例、分析民族唱法与流行编曲的结合、玲花的发声位置靠前、咽壁力量足、高音不挤不破、这是童子功、但论文归论文、真正让它活下来的不是技法、是那句词刚好戳中某根神经、谁没个觉得寂寞的时候、尤其是晚上、路边小店暖黄灯光、收音机兹拉兹拉响着、里头传出来一句“是谁在唱歌”、你可能脚步会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