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里头,好些个动物都背着点不大好听的名声、狐狸不在列,可论起心眼多、路子野,属蛇的、属鼠的、属猴的,民间闲谈里头,总绕不开这几个、属相这玩意,本是记年份的符号,传了几千年,早被安上了七情六欲、脾气秉性、说谁表里不一,得看怎么个“表”,又怎么个“里”。

蛇、冷血动物,贴着地皮走,没声没息、外表瞧着细长一条,鳞片反光,安安静静蜷着,像根花绳子、不动的时候,显着挺温顺,甚至有点怯、可蛇的安静从来不是真安静,是在攒劲,是算计距离、舌头分两叉,不停探路,空气里啥味儿都给它摸透了、看着跟没睡醒似的,下一秒弹起来就是一口、民间说蛇是小龙,龙行雨,蛇钻草、不显山不露水,突然来那么一下,准叫你措手不及、这种性子搁人身上就是笑眯眯听着你说话,心里头早把你祖宗八代都掂量过了、面上跟你客客气气,里头的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快、不叫唤的狗才咬人,不闹腾的蛇才毒。

鼠、这东西打洞偷粮,昼伏夜出、白天基本瞅不见影子,晚上就活泛了、光看外貌,尖嘴猴腮,豆大的眼珠子转悠个不停,天生的贼相、可鼠的“表”不在长相,在动作、见了人,刺溜一下就没影了,显得胆子小得没边、实情呢?胆子大得很、敢在人眼皮底下搬鸡蛋,敢咬通柜子角,敢顺着管道上十几层楼、鼠的表是躲、是怕、是见光死。鼠的里是韧、是贪、是无孔不入、永远两条线:明面上躲着走,暗地里把事办了、生肖里头把鼠排头一个,传说是使了诈,骑了牛脖子、这便是典型的鼠性——不硬碰硬,借力打力、看着是牛打头阵,实际是鼠占了先、面上服软,底下使劲。

猴、猴是山里头最像人的畜生、上蹿下跳,抓耳挠腮,脸上表情比人还多、瞧着闹腾,心眼敞亮,啥事都挂在脸上、不高兴了龇牙,高兴了拍巴掌、这不挺表里如一的么?错了、猴的表是淘气,是没正形。猴的里是极精,是占便宜没够、朝三暮四这词打哪来的?耍猴的给猴子分橡子,早上三个晚上四个,猴子闹。换成早上四个晚上三个,猴子就乐了、总数没变,只变了名头、猴子的喜怒哀乐,有时候是情绪,有时候是工具、用脾气来换东西,用笑脸来麻痹你、看着跟你好得穿一条裤子,转身就能为了口吃的把你卖了、它还觉得自己特有理,因为你笨、猴子的表里不一,带着股游戏人间的味道、你当它耍把式,它当你是冤大头。

表里不一是什么生肖

非得在三者里头挑一个最“表里不一”的,民间的秤杆子多数时候压向蛇、为啥?鼠的躲闪,是生存所迫,底下人都懂、猴的精明,是明着来的,有点像阳谋、蛇不相同、蛇的伪装是骨子里的,是捕猎的本能、它不靠躲,它靠融入环境、变色龙变的是颜色,蛇变的是气息、是状态、你觉着它是枯枝,它真是枯枝么?你觉着它睡着了,它真睡着了么?蛇的表是静止,是不重要。蛇的里是毒,是致命一击

讲个老辈人嘴里的段子、说属蛇的人,朋友托他办事、他听了,不点头,不摇头,只说“我看”、这“我看”,在别人嘴里是推脱,在蛇嘴里是真看、看啥?看事能不能办,看办了有啥益处,看办了得罪谁,看怎么推干净还能落个好、等你看他几天没动静,以为黄了,他那边早把路铺平了、办成了,是他费了牛劲。办不成,是他早说过“只是看”、滴水不漏、脸上永远是一团与气,甚至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心里头那条蛇,始终昂着头。

十二生肖没狐狸、要是有,狐狸肯定是表里不一的状元、可惜没排上、退而求其次,蛇把这顶帽子戴得最稳当、鼠猴之辈,各有各的弯弯绕,可论起面上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还得是属蛇的、这不是骂人、天地生万物,各有各的活法、草里头的蛇,要是不学会装样子,早被鹰叼干净了、人呢,属相只是个记号、真要是心眼活泛的,属牛属马的,照样有八面玲珑的、对着生肖谱问表里不一,跟对着菜谱问咸淡相同、谱是死的,掌勺的才是活的、蛇不过是碰巧,长得就像个藏着秘密的样子罢了。

表里不一是什么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