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和马,在十二地支排序里占着正北和正南。子水与午火,一寒一暑,天性冲撞。子中暗藏癸水,午中包裹丁火和己土,冲起来不是纯水纯火互搏,连己土也搅在里头翻腾。老黄历管这叫水火相激,多数注着动荡不安。老百姓习惯追问,到底谁克谁,谁落不着好。这话没法一口回死,像问水火斗起来哪个更吃亏——水能浇灭火,火也能烧干水,全看身处的炉灶是冷是热。子午一冲,胜负从来不固定,只看双方当令之气盛衰。

生在夏天巳午月,火势连成片,穴中鼠水便显孱弱。这时候马火反把鼠水熬干,不利的一方换成鼠。倒过来,生在亥子丑月,水冷土冻,午火像豆大的灯苗,遇子水洪流立时灭掉,马就非常难受。拿月令去量对冲双方,等于拎着秤砣称斤两。决定不利归属的第一把尺子,是月令提纲的旺相休囚。脱离月令只讲生肖相冲,好比不看季节谈穿衣。翻古书论刑冲,总要补一句随旺衰而变,从没给谁判过死局。

地支冲不是两个人关起门打架,旁边有劝架的,局面完全不同。命局里带出寅木,寅木能泄掉子水的锐气,转过头去生午火,冲就变成流动的推动力。那种局里面,纠结谁不利已经偏了,本质是在动荡中得利。有通关五行介入时,鼠马对冲便不再指向某一方灾祸,只应验在奔波变动。马车轮子陷进鼠洞,车也颠簸,洞口也塌了。车夫下来填土植树,土生木,木撑稳轮毂,洞和车全保住。通关就是那个种树的人,冲气由此化开,不利的矛头转成了新的稳态。

冲在什么宫位,不利的承受方就跟着转移。年柱有鼠,月柱为马,这叫根基冲提纲,多应小时候家宅不宁,父母长辈首当其冲。日柱夫妻宫被子午扯动,跟生肖本身的五行力量关系不大,婚姻中的人事震荡先冒出来。冲在哪一柱,相应的人事就受直接波及,与生肖的五行优劣不绝对挂等号。有时属鼠的人动荡,有时是配偶,有时是兄弟姊妹。宫位像房子的不同房间,哪间漏雨,哪间的住客就得发愁。

鼠和马对谁不利

命局静躺,岁运来惹。流年逢午马,直冲命局子鼠,属鼠的人那一整年容易碰上搬迁、换活儿、嘴皮子官司。主动冲来的午马像一阵飓风,鼠穴被迫承受。表面看马挑头没吃亏,午马若本身无根,冲完自己先衰败,不利完全可能双输。被动的受冲方常首当其冲,主动方若无后劲,也会被反噬暗伤。这就像挑事的人口袋里没余粮,打完架饿得比对方还快。大运走子鼠去冲原局午马,同理,属马者坐不稳安生日子。

街头巷尾常甩出一句“马怕鼠”。死理在于子水克午火,一眼望过去像铁律。不参详其余七个字,这话拿来唬人刚好。实际属马的人走过鼠年,升官发财的例子一抓一把。关键人家命局火势足,或者甲寅木来救场。单拎一对冲就断吉凶,跟看拳击只看体重不看臂展一样偏狭。抛开整体八字配置,单独讨论鼠马对谁不利,得出的结论十有八九立不住。老话讲,宁修一座桥,不赌一口井。看冲也需多搭连通关的路子,少断死克的口诀。

把视线拉回全盘。论谁的田地被淹、谁的灶膛熄火,先得清点两边兵力。子水若得申金发源、亥丑聚党,午火哪怕当令也难招架;午火带寅戌结成火局,衰微的鼠水根本不敢近身。不利的指向永远随力量流动。摊开八个字,数一数五行的数目,称一称源头的轻重。鼠马冲克的结果是动态天平,最终秤杆往哪边沉,哪边就是坏事儿的承受方。

鼠和马对谁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