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准了脸庞，但是没有涂抹粉底液、口红、眉毛等化妆品。柳岩回老家的素颜照，就像是把成语词典中的一些压箱底的词语拿出来一样。

素面朝天

官方词典上写的很明白：妇女不施脂粉去朝见天子。出自《杨太真外传》中，虢国夫人觉得脂粉会使脸色变差，所以她素颜进宫。柳岩这次回老家的时候，脸上什么都没有招呼到，镜头再近也只看到风吹过留下的痕迹。和朝见天子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丝毫不把脂粉放在眼里，一样的劲头。皮肤纹理、眼角细纹、唇色发白，全都晒在了太阳底下，就像老房子的墙皮掉下来之后露出了里面的青砖一样。没有滤镜兜底，没有打光板遮丑。素面朝天这四个字放在这里不算是跑题。

洗尽铅华

词典中对这个词语的解释是：去掉外貌上的脂粉华饰，回到本来的样子。铅华就是古时候妇女用来抹脸的铅粉，含有重金属，如果抹得多的话，就会把脸抹白了，变得苍白无色。去掉所有的化妆品之后，肌肤就恢复到了自然的状态，没有了任何化妆品的遮盖。柳岩站在老家门口，没有穿晚礼服，也没有浓妆艳抹，只是随意地扎起头发来。这样的状态和走红毯时的样子判若两人。红毯上的照片都是经过修饰过的，老家院墙下的照片则是直接拍摄出来的。铅华洗尽洗不清楚，那一层明星包装就扔在车上了没有带下来。

衣锦还乡

官方说法：穿锦绣衣服回到自己的家乡，就是说富贵之后回来自己的家乡。出处《史记》中，项羽曾说过：“富贵不还乡，如同衣锦夜行。”柳岩这次回老家穿的衣服很普通，脚上穿的可能是旧鞋，乍一看和“锦”没有关系。她在这个演艺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名气、片酬、资源等等，可以说是衣锦还乡了。但是那件锦没有穿在身上，而是收在了行李箱外面。街坊们见到她的时候，会叫上她的小名，比在红地毯上被人喊作“柳岩老师”的时候要真实得多。衣锦还乡的锦，并不一定是布料，而是一种底气。

近乡情怯

词典上记载道：“离家越近，心里就越害怕。”唐朝宋之问所作的“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在外面再风光一把吧，在外头再怎么风光，回到生养自己的那条巷子，脚下就会变得很不稳。柳岩素颜出镜，不遮不掩，多少带点这种怯。害怕老家的亲戚说我瘦了或者胖了，害怕儿时的玩伴用过去的往事来取笑我。镜头所拍摄到的一点不自然，和成语中的“怯”字是一样的。怯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它表示根还处在泥土之中，并没有飘到天空中去。

返璞归真

官方解释：去掉外面的装饰，恢复本来的朴素状态。璞是没有经过雕刻的玉石，而真则是指本来的样子。柳岩卸下妆容之后，在老家的门槛上坐下，就像一块玉投入了河流之中，波纹荡漾开来，但是石头依然是石头。明星这个行业，包装层层叠叠，人设、妆造、滤镜、修图，就跟裹了十几层保鲜膜一样。素颜回老家，就相当于伸手把保鲜膜全部撕掉。返璞归真是不是强行凹造型，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放松下来。

荆钗布裙

词典中对“荆钗布裙”的解释是：荆钗布裙，即用荆条做发簪、用粗布做成裙子，形容妇女穿着简朴。过去的穷人家里的女孩子没有钱买金银首饰，只好用一根荆条把头发盘起来，穿着自己亲手织的粗布衣服。柳岩回老家时穿的衣服，和这个词很契合。没有珠宝首饰、耳环等，就连衣服上的褶皱都能看出来。站在村口土路边，跟着出来倒垃圾的婶子穿得差不多。荆钗布裙并不是寒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出身之地，穿上什么都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样。

朴素无华

官方条目上写的是：质朴实在而不浮华。这个词语最直接，不需要转弯。柳岩素颜回到老家，脸上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名牌服饰，在老房子前站定之后，就是朴实无华这四个字的真实写照。镜头对准了脸上的凹凸不平之处，毛孔、黑头一应俱全，就像一面没有擦过粉的老墙。看了太多的精修图之后，再看到这样的画面的时候，眼睛反而可以喘口气。朴实无华在明星身上出现，并不是说掉了价，而是省事。

这组照片没有配长文，也没有煽情。几个老成语从故纸堆中被拉了出来，面对着一帧帧素颜的画面，一个个认领过来。词典里铅字和土路上的脚印相撞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