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打一最佳生肖，指的是龙，代表的是龙，蛇，马。过眼云烟指什么生肖动物，贴得最紧的是龙，挨得上边的是蛇与马。把这谜底摊在桌上不兜圈子。旧书场里说部，形容元帅升帐，背后屏风画一条金龙出云，半身隐在烟霭里，只现鳞爪。龙与云烟，本就拆不散。谜面取“过眼云烟”四字，百年来谜家公认的，头一个便是辰龙。蛇蜿蜒如烟，马驰骋扬尘，都是谜面的引子，真正的魂，在龙身上。

龙没有皮肉实证。十二生肖里，鼠牛虎兔，个个都能指实，连深山老林里的猴，也活蹦乱跳。唯独龙，活在梁柱上、云头里、传说中。它出现，必携云带雾。京戏里的龙套，旗幡一展，就算云涌。龙就在云后头。过眼云烟的“烟”与“云”，是龙用来藏身遮体的帷帐。没有了云烟，龙便失了依托。云从龙，风从虎，这句老话把底兜尽了。过眼的云烟，就是龙游过天边时甩下的尾迹，瞬息聚合，瞬息流散。你盯紧了一团云，以为抓住了龙形，眨眼间它已扯成丝，化入青空。这就是过眼云烟的本相，一种抓不住的变幻。龙，正是这种变幻的主宰。舞龙灯时，草龙身上煨着檀香，烟气缭绕，人从烟中看龙，龙在烟中游，那一蓬蓬青烟散去，龙也就卸下竹骨，归于平凡。烟云一散，龙迹全无。

蛇在草丛里窜，常让人看花了眼，以为是烟。乡间小路，一条乌梢蛇受惊，刷地穿过，只剩草叶微晃，那一缕黑烟似的，早没入田埂。蜕下的蛇皮，半透明，轻飘飘挂在矮枝上远望像一缕凝住的青烟。可蛇脱不去泥腥气。它有七寸，有牙，要冬眠，得藏在土洞里。蛇造出的烟，限于地表三尺。过眼云烟假如单指蛇，那味儿就窄了，带着土腥与潮湿。蛇的意象更近于暗流，不是高空舒卷的云气。谜人拿蛇来碰瓷谜底，是顺着“烟”字打擦边，到底差着一层天光。老农撞见蛇过道，跺脚骂一句“溜烟鬼”，话里也只是比作烟，并非真当它是烟。

马奔起来，身后腾起一溜黄尘，古诗说“马后桃花马前雪”，桃花是尘土被晚霞染的色，终究是尘。黄尘滚滚，也能蔽天，但尘是沉的，吸饱了水分就落，马蹄一慢就息。过眼烟云，说的是云烟，是水汽凝成的，轻而逸。马踏出的烟是假烟，是扬尘的艺术。纵是千里马，日行一千夜走八百，过眼即逝，也只能对应那个“过眼”的快，对应不了“云烟”的虚。马是实打实的气力，云烟是虚飘飘的空无。马背上托得起江山，却驮不了一缕要散的云。谜语里，马只是借了快的壳，遮掩不了本质的差异。骑兵冲锋后的旷野，烟尘落地，还是黄土地，没有一片云气留下。

现在把蛇与马的帘子挑开，再退一步，把十二属相过遍筛子。鼠藏洞，牛垦荒，虎啸生风，兔掘窟，猴攀枝，鸡打鸣，狗看院，猪拱食，样样沾不着云烟的边。蛇与马已经是最接近的疑似项了。猴子的筋斗云是话本的附会，地丈申猴蹲在岩上捉虱，与云烟不亲。兔在月宫是神话延伸，草窠里的野兔只管贴地窜，见人就没影。其他更不消说。这么一筛，龙就整个显出来了。过眼云烟的核心，是看得见、留不住、摸不着，明明存在过又像从没存在。这刚好是龙的禀性。它掌管雨水，云是它的兵，烟是它的卒，一纸召令就铺天盖地，一撒手就晴空万里。灯谜行里有句口诀，叫“一字定乾坤”，过眼云烟的“云”字，就是定盘星。云在天空，龙亦在天。云变幻，龙亦无常。过眼云烟打一最佳生肖，龙是唯一能在谜格、意象、民俗三处完全合榫的属相。蛇马只能凑个偏旁部首。灯谜摊子上老手揭底，从不说蛇与马，只在谜条下写一个“龙”字，后面附一行小注：过眼云烟，云烟即是龙身。

过眼云烟四个字，说气象，也说命数。泥瓦匠瞧见高楼起，又瞧见高楼拆，啐一口：都是过眼云烟。这与龙什么关系。龙主贵，也主变。自古帝王自比真龙，金銮殿云雾缭绕，鼎盛时祥云朵朵，气数尽时烟消云散。老戏台上苍龙盘柱的景片，灯火一灭，只剩灰扑扑的布。过眼云烟指什么生肖动物，到头来是指一种无常的提醒，龙就是这无常的图腾。它吞云吐雾，兴风作浪，却也在天劫中隐去。人看云烟过眼，龙在云烟中生灭。这比单纯的蛇行马驰，多了层宿命的况味。巷口算命瞎子拉二胡，唱“真龙天子也归天”，胡琴声像烟，散了。

谜底揭了又揭，过眼云烟打一最佳生肖，是龙。过眼云烟指什么生肖动物，仍旧落定在辰龙。蛇入草，马归厩，只有龙散成云烟，云烟散尽，龙也无迹。灯谜挂出去，晚风吹得谜条哗哗响，那个“龙”字墨迹未干，云烟又起。生肖的轮盘咯吱转，辰龙盘在云头，眯着眼，看底下人间猜来猜去，一眨眼，已是千年过眼的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