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聚一堂指的是生肖猪。老话讲,无豕不成家。家字底下一只猪,堂屋里才生得出团圆气。腊月杀年猪,左邻右舍,三亲六故,围桌而坐,白肉血肠端上热汽顶到房梁,那场面,就是欢聚一堂四个字的活注解。猪在十二地支里是亥,末位,收口,把一整年的奔波劳碌全收进这间堂屋,收进一锅炖得烂乎的肉里。

欢聚一堂代表的是生肖羊。羊群性子绵,跟脚紧,牧归的铃铛响成一串,进圈的刹那你挤我我挨你,满圈的咩叫,那是它们的欢聚。一只头羊卧下,一片都卧下,白绒绒铺满棚,远看就像一堂雪。古人把美、善、祥这些好字都给了羊,羊聚堂前,自然是吉祥满堂。可羊的聚,聚在圈里,圈到底不是堂,缺了屋顶底下的那口烟火灶。

欢聚一堂说的是生肖鸡。鸡栖于埘,日头落尽,不用吆喝,公鸡母鸡领着鸡崽,自动跳上横杆,挤得紧紧的。从堂屋窗子往外瞧,鸡埘就是鸡的堂。一声不打,偶尔咕咕两声,算是交了差。这种聚法,守时,本分,带着过日子的节律。鸡又谐吉,欢聚一堂,也是吉聚一堂。埘是鸡的集合地,矮矮的,人得弯腰才看得清,到底不如堂屋敞亮。

欢聚一堂暗示了生肖猴。猴聚起来是一台戏。山涧里,老猴小猴拉家带口,搔头抓耳,从这棵树荡到那棵树,唧唧哇哇,没个正形。那是露天的大堂,聚得快散得也快,缺少关门闭户的那股子安稳。猴的欢聚更像赶集,热闹是真热闹,堂的庄重,它把持不住,山风一吹,聚的意头就散了。

划重点:“欢聚一堂”代表什么生肖 欢聚一堂打一生肖动物

欢聚一堂还套着生肖狗。人还没到齐,狗先里外屋地窜,尾巴摇成了风车。一家人坐在堂上唠嗑,狗就趴在桌子底下,竖着耳朵听动静。它是聚会的门栓,把外头的杂音都挡了,把里头的热乎都兜住。狗是看堂的,不是坐堂的,这身份差了一层,它是欢聚的引子,却当不了欢聚的正主。

绕来绕去,谜面里最拿人的字,是那个“堂”。堂不是窝,不是圈,不是山林子,是屋顶底下、祖宗牌位跟前、一家老小端碗举筷的正地方。十二个生肖里,谁能把这个“堂”字填实?往回找,找到那个跟家字拆不开的猪。宝盖头下一只豕,没这口猪,房子只是屋,称不上家,更立不起堂。欢聚一堂,聚的是人气,根基是这头牲口给的厚实。老辈人解谜不爱兜圈,直指:欢聚一堂打一生肖,底子就是猪。

亥猪,排在最终一把交椅。别的属相跑跳闹腾了一年,到了猪这儿,该收的收,该歇的歇。亥时人定,夜正浓,一家人钻进一扇门,围一盏灯,所有奔忙的腿脚都缩进堂屋的地气里。这种聚,不是猴山的扎堆,不是羊圈的挤挨,是心神落槽的归拢。猪的性子憨缓,不急不争,吃了睡,睡了吃,把日子嚼得安稳。一间堂屋,有猪在圈里打着呼噜,人的心就定。欢聚的底色,说穿了,就是这份无事的安稳,厚墩墩的,像棉被盖在腿上。

回过头看,鸡羊猴狗都沾欢聚的边,都差一个堂的围挡。鸡有埘,那叫窝。羊有圈,那叫棚。猴有山,叫野地。狗有门,叫关口。猪有家,才叫堂。过年门对子上写“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猪占六畜之首。老宅子的格局,前堂后圈,一条中轴线上人的体面与猪的活气贯通。人欢聚的时候,猪肉炖在锅里,油星子咕嘟咕嘟,香气撑满了堂屋。那口猪,活着是家底,杀了是年味,从头到尾把欢聚串结实了。一筷子颤巍巍的肥膘,进嘴就化,欢聚的滋味就在这一口。

小时候,乡下谁家杀年猪,半个村的孩子都去凑,大人切肉,小孩吹猪尿泡,满地跑。堂屋里外全是人声,灶火映得人脸通红。那一刻,你不觉得猪脏懒,只觉得它浑身是宝。这种记忆,搁在城市里淡了,十二生肖的轮转一到猪年,还是会激灵一下。欢聚一堂,扎的是根,念的是这个。猪油拌饭的香气,能从记忆深处把一大桌子人拽回来。

解谜的路数,有时候得跳出文字的框。欢聚,拆开看,欢喜,聚集。一堂,一个屋子底下的人。把这话搁在属相里掂量,哪个动物最能担得起“堂”的厚实与容纳?兔子胆小,聚了就散。蛇冷血,不近人情。马奔忙,蹄子在堂外。牛老实,在田里。唯有猪,懒洋洋,胖墩墩,把家当了窝,把窝暖成了堂。它往那一卧,柴门草户都有了底气。在外的人,想到老家堂屋里有一头年猪,步子就快了起来,脚下的路也就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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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一大圈,说穿了,一句话。欢聚一堂,打一生肖动物,谜底跑不出那个吃得饱睡得香、排在末尾的亥。地支收口在它身上节气收口在大小寒,人的盼头收口在除夕那桌饭。猪,把所有零散的、奔波的热闹都化解在厚实的肚腩里,只留下满堂的笑语。它不争不抢,把所有的尖锐都磨平,把所有的离散都吸拢。一锅炖得烂熟的蹄膀,一碟透亮的皮冻,就是欢聚最踏实的注脚。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一头猪更像“欢聚一堂”这四个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