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这个字拆开来一看,左边是堇,右边是力、堇在古代是指一种黏土,黏土不好挖,需要用力、力就是力气、合在共同的意思很简单——面对坚硬的土地要用力挖掘、土硬不容易动,所以要用力挖掘。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也不行就三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弯着腰,双手不停地忙碌着,并非一天两天的事件,而是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事件,在同一片土地上在一把相同的锄头上在一个相同的动作中。

十二生肖中没有龙,所以不能与“龙”共同捆绑在共同,龙不行,龙在天上飞云布雨,翻身就是大事,不用天天刨土、老虎不行、老虎在山上捕食依靠的是突然袭击,扑过去就能捉住,逮不住再等等下一波、猴子不行、猴子聪明,上蹿下跳,摘果子掏鸟窝,图的就是新鲜,一件事干三遍就烦了、狗看家护院,算勤快,但是那是跟着人的节奏走,人休息了狗也趴下了、猪更别提、吃饱了就睡觉,睡醒了再吃饭,与勤劳没有联系 。

牛,只有牛才能走得很慢,低下头来,背部拱起,后腿用力蹬地的时候,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相同,犁铧插入泥土中,泥土被掀起来分开,在黑色湿润的土地上播种下种。带着草根与蚯蚓、牛在前面拉着,人后面扶犁、一趟过去,一道沟、到头了,掉个头,再来一趟、一亩地,来来回回几十趟、牛不抬头看前面还有多远,只盯着脚下的土。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踩实了之后,犁沟才会直,天气炎热的时候,牛鼻子上会冒出白色的蒸汽,在它的嘴里也会有白色的泡沫出现,在它休息的时候,喝两口水,然后继续拉。当太阳下山后,卸下了犁具的牛就会回到圈里去反刍,而且嘴巴慢慢地磨着。把白天吃下的草料磨碎后再咽下去,明儿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又套上了犁子,与昨天相同。

牛的这种勤劳,并非灵机一动,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骨子里的东西,在春天播种的时候要用犁耕地,在夏天种植的时候要用耙子把土弄松,在秋天收获的时候要用车子拉走粮食,在冬天休息的时候也要用机器碾米磨面粉。一年四季,轮轴转动,牛不会挑肥拣瘦。让它拉着犁就拉着犁,让它拉着车就拉着车,让它转动磨盘就转动磨盘、蒙上眼睛、套上轭头、围着一个石碾子走圆圈、从早到晚不停地走着,走过的路程加起来有几十里的长,但是实际上还是在原地。人即使没有眼睛也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工作,转几圈就会头晕,牛不会头晕,但是会晕,而且不会出声,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磨盘底下的一粒粒谷子变成了粉末,箩筐装满后换上空箩筐,牛只管走。

图片

把人的这种性格放到人身上就叫做“牛脾气”,不好听,但是管用,多少事件都是靠着这股牛脾气做成的,写书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出来,磨了几十万字之后,书就成了,种地的人,一垄一垄地刨出来。刨了几十年,孩子长大了,房子建好了,做工的人一个个地被拧在共同,拧了一辈子的手上都是老茧,关节粗大,这些人并不聪明,嘴巴也不伶俐,在酒桌上闷头吃饭,被别人敬酒的时候就站起来了,嘿嘿笑着两下,仰着头把酒喝了,然后坐下来继续吃饭,他们的身上都有一头牛的身影。

勤劳并不能保证富贵,勤劳只能保证活着,而且活得很踏实、牛栏里的一头牛,身上沾满了泥土与汗水,角上还挂着部分干草屑,它的两只眼睛很大很明亮,长长的睫毛也十分茂盛。盯着人的目光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感谢只是一眼而已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似乎什么都不想知道牛不知道活的有价值 所以它活着就是干活而干活就是活着假如有一天它干不动了那么它就死了就是完了。

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