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若愚这四个字分开来看,“智”是指内在的心性,“愚”则是外在的表现形式,在十二生肖中,能够把这口锅端稳的人,公认的应当是牛。

牛在地上行走的时候,步子很慢,眼睛呆滞,用一根鞭子抽打它时,它才会动一动。假如没有抽打的话,它就不会有任何动作。路边上围观的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都觉得这头大牲口实在窝囊、力气最大。脾气最小、工作做的最多,草料吃得很差,这不叫傻而是聪明。

牛的愚蠢就是一种完全放弃辩解权的生活态度,它不会与鞭子争论,也不会与天气争论,更不会与农忙季节争论,应当去耕地耕地,应当去拉车拉车、隔壁的马跑得很快,它不会羡慕,驴叫得很响,它也不会去接茬,猪吃饱了就睡觉,它也不愿意效仿,把这样的行为放到人的身上就会被看作是迟钝、木讷或者不会讲话的人,在会议中不会发表意见的人。在分配利益的时候往后退的人,别人认为这个人头脑不清醒。

脑子不灵活的人是不会算账的,牛的账本在肌肉记忆中,它记得哪一块田埂上有裂缝,哪一条沟渠里的水很深,哪一段上坡路需要提前用力,这些信息并不挂在嘴上而存在于蹄子底下。老农都知道一件事件:牵着一头新的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耕作,头三日它走得很磕磕绊绊,过了三天之后,闭上眼睛也能把犁拉得笔直,这就叫笨吗?这就叫把心思用在暗处。

城市中人已经困难见到活生生的牛了,人们对牛的印象只停留在超市冷柜里的牛排与火锅店里肥美的牛大智若愚的性格也随着农耕文明的消逝而一同淡出人们的日常生活视野之中,现在赞美某个人的时候会说他像一头牛,大多是指他吃苦耐劳、吃苦耐劳四个字在现在的语境中已经不算是好词了,相当于这个人的性格比较老实,容易被人欺负。被欺负的人最终都会发现,土地荒废了、土地变硬了,粮食减少了,受损失最大的还是自己与牛没有了,活着的人还在,谁会干这份工作,谁就是下一只牛、周而复始。

生肖牛的人不必须认同这些说法、属相就是出生年份的一个标签,并非与性格有关的东西、生肖文化给我们的是一种隐喻系统,用动物的行为来映射出人所处的状态、大智若愚挂靠在牛身上是因为牛的形象最接近这个成语的画面感、换成老鼠,叫大智若巧、换成老虎,叫大智若威、换成龙,叫大智若虚、只有牛,若愚才成立、愚得扎实、愚而可信,愚而使人不会想到智慧的方向去联想,越是想不出来就越能说明愚字的功夫很深。

乡下的老人有一句谚语:“会叫的狗不会咬人,但是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在十二生肖中,会叫的动物许多,比如鸡鸣狗吠驴叫马嘶猪哼哼、牛不叫、牛叫只有一种情况,小牛找不到妈妈了,着急地平时的日子里它静悄悄的就像一块石头,在石头之下有什么东西被压制着,挖开来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