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一到,河边上的柳树最先有了动静,柳叶刚刚冒出头来,嫩绿色中带有淡淡的鹅黄色与小鸟站在树枝上叽喳的声音,这种声音很清脆,而且传播得很远,老一辈的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就会说:“柳叶青,鸟声翠,应当由谁值班呢?”这句话听上去没有头绪,实际上指的是一个古老的计时习性、十二生肖轮流年的月份,各有各的意思、柳叶鸟鸣凑在共同,并非随意组合。

拆开来一看,柳树枝条开始发芽了,在中原地区普通是在农历二月份或者二月份这个时节就是惊蛰、春分、虫子醒了,候鸟回来了、柳枝这个时候是最柔软的,小鸟站在上面会颤抖,叫声也特别响亮、地支纪月,二月属于卯时、卯对应的生肖为兔,单看月份这件事就很简单了,但是问题却出在这三个字上“鸟声翠”,兔子是不会叫的,翠色鸟声与兔子没有联系 ,因此月份归月份,老说法中还有一层意思。

卯月之中还有一个细分的部分,古人把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卯时就是早上五点到七点之间,这个时候天刚亮透,鸟叫声也最响亮,十二生肖与时辰相搭配的话,卯时属于兔子,但是配年份呢?卯年的兔子年、春天到来的时候柳叶多的是兔年吗?不是这样的,依据农谚,“二月柳,三月杨”,柳叶在兔年的春天就会出现,在龙年的春天也会出现,在蛇年的春天还会出现,所以不能用这个来判断生肖年份,否则就是错的了。

要想明白这件事就要回到“翠”字上“翠”既是颜色又是声音的明亮之意,那么什么样的鸟叫声会变得非常翠呢?黄鹂、柳莺、蜡嘴这三种鸟,在古代诗歌中经常与柳树共同出现,比如杜甫的《二月二日出城》:“两个黄鹂鸣翠柳。”其中七个字就包含了柳、鸟、翠三个词。黄鹂的羽毛是黄色与绿色相间的,它的叫声非常清脆悦耳,在春天的时候会在柳树林里筑巢。老农看不懂诗歌,但是能分辨出各种鸟类的声音,在春天到来的时候能够听到柳树上黄鹂在鸣叫,于是他就说,“今年的秧苗不会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黄鹂吃虫子,虫子少了,庄稼就好了一种经历 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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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与生肖有什么关系呢?禽鸟配地支,有一套民间对应的法则,鸡配酉、鸭配丑、鹅配未、黄鹂不是家禽,没有直接配哪个地支、但是黄鹂俗称“仓庚”,仓庚啼鸣,阳气上升、十二生肖中,司晨报晓的是鸡、鸡叫天亮的时候,阳气开始活动了,黄鹂也在仲春时节唱起了春天之歌,这些都是“叫醒”的角色,在古代人们编制民俗的时候,常常会把类似的职能的动物相互替换掉,在乡村举办婚礼的时候,院子里张贴剪纸,有时候不用剪鸡,只剪一棵柳树上的鸟,取“叫喜”的意思,那只鸟大都是黄鹂的样子。

继续往前推算的话,在十二地支中鸡属于酉,而酉在中国古代的地支系统中代表的是西方。依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来判断的话,金克制木,火克制金,所以在这个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当中,金克木,火克金,这就造成了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错乱了,但是民间却并不理会这些书斋里的道理,老木匠雕刻窗户的时候就用不上这些理论了。有一幅图叫做“金鸡唱柳”,柳枝弯曲着,在上面站着一只大公鸡,木匠师傅说不出五行是什么,只说“柳树发青,鸡叫五更,都是赶早的东西”,赶早就是春天那个“春”字的意思把春字拆开来就是三个“人”,人在太阳下干活,趁着早晨鸡鸣的时候起床,柳条也跟着发芽了,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小鸟也开始欢快地歌唱着,人们的精力也变得旺盛起来。

把这三样东西放在共同,春天来了柳树发芽小鸟鸣叫绿意盎然,所指向的生肖就是鸡了,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是兔子呢?二月卯兔,柳叶正当时,鸟声也正当时、但是兔性安静,与“翠声”不合、老一辈的人流传下来的部分谜语、歇后语、节气歌等,讲究画面声音配套、柳树、翠鸟、脆声,凑成热闹的早晨。兔子出现的时候,画面就会安静下来,鸡出场的时候会把脖子扭得非常厉害,而且还会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来,就连柳树枝都会因为受到惊吓而颤抖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翠”。

还有第三在领域 的证据就是江南的部分地方,在立春之后有一个小仪式叫做“听春”,老人会让小孩子在早上站在柳树下,闭上眼睛去听鸟鸣,第一个听到哪种鸟叫的时候就可以说出那个生肖的吉祥话了,比如黄鹂叫的时候就可以说一句“黄鹂叫,春天到”。报“鸡年大吉”,画眉叫,报“马到成功”,麻雀叫,报“鼠来宝”,这样的对应没有文字记载,完全是口头相传、询问原因来,老人只会说“老辈人这样教导的”。再问下去就无从查证了。于是就不耐烦了:黄鹂把脖子一伸,不是公鸡的样子是什么?这个解释虽然简单但是很有效的。

鸡在中国民俗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它是十二生肖之一,也是“五德之禽”,头上戴着冠是文德,脚踏着距是武德,敌人面前敢于斗争是勇德,见到食物就会呼唤同伴是仁德,守护夜晚不失去时间是信德。柳树是春天最先发芽的植物,也是讲信用、鸟鸣清脆悦耳,也是勇敢无畏,这几种品质聚集在共同的话,那么鸡就最合适了,兔子就不合适了,而且还有些说法附带在其中。

各地春联、年画中也可以看到类似的图案,比如杨柳青年画中有这样一幅《春晓》图,画面上就是柳树与公鸡、黄鹂共同出现,而且上面还有题字四个:“金鸡报晓”,柳树与鸟都是陪衬,主角是鸡。说明画图的人的心里,春天柳树鸟声等元素最终落到了鸡身上才收得住,否则就只能画一只兔子蹲在柳树下头了,看着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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