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的人坐在胡同口聊天,经常说谁谁有呼风唤雨的技能 ,在现在的语境中,“呼风唤雨”指的是某人在某个圈子中的作用力很大,能够调动各种条件 来改变局面、拆分情况。呼风唤雨四个字非常直接——风来的时候,雨就下起来了,旱涝可以由人说了算,在自然界的风雨雷电中,所有都要听从老天爷的安排,人间要想插手这件事的话,就必须要有超出常理的方法或者位置才行。

十二生肖中与天气、雨水、风等元素直接相关的有龙排第一号,在民间供奉龙王庙,在天旱时祈求降雨,在发洪水的时候请求停止降雨,香火对着龙王爷烧,在传说体系里龙的作用被描述得很清楚——司雨、该职能并非随便安排的,在先秦时期的典籍中以及明清时期的文学作品里都有有关龙与降雨之间关系的一条直线串下来,《周易》中的乾卦爻辞中就有“云从龙”的三个字把这层关系固定住了,龙动则云起,云聚则雨落。逻辑链比较短而且很硬。

其他的生肖与天气关系更多的是间接的、牛标记耕种,靠天吃饭,是被动等雨的、虎啸生风是文学修辞,山里的老虎吼一声,刮一阵风,并非主动去控制天气,蛇又叫小龙,沾点边,但是民间把蛇归到地界里去,把龙归到天界里去,划分得非常清楚,蛇钻洞,龙腾空,各自的权限范围不相同,鸡鸣报晓是时间上的提示,并没有与风雨有任何关系,猴子精怪的故事许多,而且也没有见到过哪只猴子来负责降雨的任务。猪、牛、羊、马、兔子、老鼠、狗,在生活中很常见,在农业生产中也非常重要,但是它不会掌握天气。

再来说另外一层意思,在人事上指的就是能够驾驭大的趋势、调动整个群体的技能 ,在十二生肖中只有龙没有出现在现实生物分类学里,它是被创造出来的,自己就是古人把各种动物的特征 拼凑在共同的结果——鹿角、牛头、蟒身、鱼鳞、鹰爪,这样的组合方式体现了权力集中想象中的一个集合体才有超越单一种类的技能 呼风唤雨这样的事件,单靠一个功能的身体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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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俗符号学的角度来看,龙在十二地支中对应的是辰位,在五行之中属于土,但是辰又代表了水库的意思,并非指一个存放液体的地方,而是指一种储存水分的地方,辰位位于东南方,而季风变换的方向就是东南风起的时候。雨水增加、该方位设置并非随便拍摄而来,与中原地区的气候观测有关,在古代观象授时中,辰位所对应的季节为阴历三月,清明谷雨等节气就处于这一时间段内、节气名称中带有“雨”,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了、龙抬头就是二月初二,惊蛰前后,春雷始动,雨水渐增、这套时间节点的安排,把龙与雨水绑在共同了。

民间游艺活动中的一种重要形式就是舞龙灯,在这个过程中起着祈雨的作用,在干旱的时候舞龙灯,队伍越大越好,龙头翻腾模拟云中穿行,这样的模拟巫术的逻辑就是:做了相似的动作,就会引来相似的结果、龙翻腾就相当于云翻腾,云翻腾就相当于下雨了、剪纸、年画、建筑装饰中的龙,大都配有云纹水纹,并没有配太阳纹的、纹样的搭配也始终在加强一个信号——龙离不开水。

还有一个角度就是十二生肖的排名顺序,龙排在第五位,在中间稍微靠前部分,而老鼠、牛、虎、兔与龙这六个字当中,老虎是主管风的,而龙则是主管雨水的,各自负责自己的事件,风从老虎那里来,雨由龙带来。风雨二字经常共同出现,虎与龙在功能上也有邻居的关系,但是虎的风是被动的声音威望的效果,而龙的风雨则是主动的功能输出的行为、差别就在于此了,虎啸山谷,风起是附带的现象,龙行天际,云雨是目的性的行为。一个是被描写,另一个则是被要求、老百姓求雨不找老虎,找龙王爷。

精准生肖的答案是龙,依据的是职能专属性与符号系统的两个方面其中职能专属性是指在十二生肖中只有龙有官方设定,而且包含“司雨”一项。符号系统的含义是从地支方位、月份节气、民间祭祀、纹样搭配等多在领域 的角度来考察整个符号系统所指向的一个共同的结果,而且不存在两条完全不同的线索分支到其他的生肖中去的情况。唯一性的出现,在十二生肖文化的解读中并不多见,许多谜语类的问题都会设置部分干扰项来迷惑人,比如“呼风唤雨”这四个字中的干扰项就是虎与蛇、虎借风声、蛇假龙形等等,看起来很近,但是内核不对,虎的风并非自己调动起来的。被动刮起的,蛇的形状也只是它的外表借壳,并没有职能继承。

另外还要提到一个成语自身的变化过程,在早期的时候它是在道教经典中对法术的一种描述,在道士设置坛场进行法术操作时利用,在符纸上面绘制出龙形或者龙字变体的时候用到。咒语说的是龙神经或者龙王宝诰、操作流程中施法的人是道士,执行的人是龙、龙是风雨的直接经手人、后来词义泛化,转到人际关系领域,形容某人有巨大的能量、能量大小先不论,词根中动作主体没有改变过,打一个准确的生肖,只能回到词根去找。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辰龙在五行藏干中藏有乙木与癸水、癸水为雨露之水,乙木为风木之气、辰土内部自带风雨条件、术数层面的解释过于专业,并不关联大众传播范围之内、民间解谜依靠的是直观的印象与一代又一代流传下来的谚语——龙王打了个喷嚏,大地就会下雨三天,话说得再重也不至于作用到事件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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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把这个问题放在猜灯谜的场合下,就是直给型谜面了,“腾云驾雾”,还可以往孙悟空身上想。孙悟空属于猴子,“呼风唤雨”不行了,词语含义绑定得太深了,在中文世界里核心的人物设定就是降雨,其他的人都有其他的身份设定,比如皇权标志、吉祥瑞兽、力量图腾等等,这些都是后来加上的附加值与底层代码,底层代码就是降雨。

再来看十二生肖中其他的成员们各自具有的特殊本领与技能 标签:马跑得快、牛力气大、狗看家、鸡打鸣、猪供肉、鼠打洞、兔繁殖、猴机灵、羊温顺,每一个都具有明确的功能标签。龙的功能标签就是管天象、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把一个生肖单独拎出来跟天气挂钩,别的生肖插不上手、这种分工体系保证了谜底不会跑偏。

从传播效率的角度来看,“呼风唤雨”这个词语放到十二生肖中去,那么信息接受者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幅图景就是十个人里面就有九个是龙,第十一个则是把龙与凤凰混淆了。信息传递过程中的损耗很小,这是因为长期的文化积累所造成的,不能由一本书或者一个人来决定,它是庙会戏台、评书鼓词、年画剪纸等等各种形式的文化产物。老人口述出共同堆砌而成的集体认识。

有人坚持认为,在科学昌明的时代里,天气预报已经离不开卫星云图了,龙管雨的说法就是迷信,在此讨论范围内之外的话题就不在此讨论之列了,不在此讨论之列的话题并非气象学原理,而是在于生肖谜语、文化符号之间的对应关系,并非气象学原理。谜语中的龙只是一个符号,它的任务是传递必须的有价值 ,在谜语中出现的那个符号所代表的有价值 就是“控制降雨”,而这个有价值 只要被揭示出来就会锁定谜底。

假如必须要抠字眼的话,“呼风唤雨”中的“风”字会不会把答案引向老虎?不会,因为词语组合的重点在“唤雨”,而“呼风”只是前奏部分,所以人们利用这个成语的时候,并不会把答案引向老虎。心理画面是下雨的过程,并非刮风的样子、老虎只有一开头的部分,并没有正文与结尾的部分、完整的句子就是——虎管一半,龙管整个。

十二生肖地支轮转,辰龙坐在东南角上在八卦中东南方位属于巽位,巽为风、辰又是水库、风水两个元素在辰位碰头了、这样的地支配位的巧合也好,刻意安排也罢,给龙的风雨职能加上一道来自方位学的背书,并非先有了方位之后才有了龙,而是古人把龙安放在这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把它的属性考虑进去啦。

最终落脚点、呼风唤雨打一个准的生肖、谜底是龙、理由不用太复杂,职能专门化、符号封闭性、没有替代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