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生肖中,哪一个与人的兴旺发达有关呢?老一辈的人经常提起的是猪,猪生了一窝小猪,少说七八只,多则十几只、几十只母猪躺在地上小猪们挤在共同抢着吃奶头,这样的场景不用过多描述了。满眼都是生机勃勃的生命力,农业社会重视的就是这一点——能够繁殖、容易饲养、不怕吃苦、生长速度快、一个家庭假如母猪产仔多的话,周围的邻居都会前来祝贺,而且嘴里说的都是猪,心里想的却是人把猪当做人丁兴旺最直接的表现。

其他的生肖也不是没有说法,老鼠一窝有十几只,半夜吱吱叫,听起来很热闹,老鼠偷粮食、挖洞、啃木头,在人后面追赶消灭,但它仍然会生育下一代,在吃不上饭的时候,这是人们羡慕的技能 ,饿不死、灭不完、越穷越好生,在民间有老鼠嫁女、老鼠娶亲的年画中,敲锣打鼓抬花轿,一溜小老鼠排着队,画的就是添丁进口的热闹、老鼠排在生肖第一的位置上。与生育力有关,古人认为老鼠可以通灵、能够预报时辰,在子时过去之后就迎来了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又迎来了新的生命,在这样的循环当中蕴含着最朴素的生育崇拜。

龙也是另外一条道路,龙不会自己生出更多的龙来,而是会生出各种各样的龙崽子,比如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等等。是蔓延开来、滋生繁衍的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就像皇家讲龙子龙孙相同,就是说子孙繁多、分支众多、一条龙脉下去传下去,分出许多分支,这就是另外一种人丁兴旺——不是一窝一窝地生出来,是几代人相传下来的,流传到全国各地,民间有龙灯、龙舟、舞龙等表演形式,龙头向前一探,龙身随之摆动,一节一节相连不断,这也是一种人丁绵延的形象。

兔子的说法比较隐晦,兔子一个月只生一个崽子,一年到头都不会停下来繁殖,但是兔子在生肖中并不单独提到生育,常常与月亮、药、长寿联系在共同,月中玉兔捣药,捣的是不死药。不死表示延续,延续就是不断地有人接班、兔子跑得快、耳朵长、听力好,一有风吹草动就逃走,这样的机敏与人口众多之间有什么关系呢?在生存下去的基础上能够繁殖一代又一代才是一回事,而能够在生存下去的同时又能繁衍后代才算是另一回事。兔子说,生许多不如活长久,只有活着长了以后才能够看到下一窝出来。

十二生肖转一圈,又回到了人丁兴旺这个问题上猪是最合适的选择,老鼠是野生状态下的选择,龙是高贵的状态下选择的,兔子是隐匿状态下的选择,蛇是弯曲状态下的选择,每一个动物都被人为地赋予了与繁殖有关的说法,说法的背后都是人们对自家香火的焦虑与期盼,比如老辈人在过年的时候会把窗花贴在窗户上或者抱着胖娃娃去捉鲤鱼也属于一种,而城里人认为后者比较土,村里的老人则认为前者比较虚无,在猪圈里实实在的小猪仔比画中那个胖娃娃更加踏实的是什么?就是生肖文化的底层逻辑——不看虚的,要看实的、能生能养能活能传,在十二生肖里面,哪一个符合的就是给哪个安上这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