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滚过一声雷,瓦上的雪粒跳了一下,院子里的狗缩回了窝。老人把烟袋从嘴边拿开,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的白云,嘴里蹦出了一句老话说。冬天里雷声不请自来,敲击人心口处,让人感到紧张。腊月打雷的说法,在农谚、成语、年俗、气象记录中都有所提及,各有各的理由。有的人害怕,有的人盼望,还有的人当作天气抽风来对待。

一、腊月雷,老话先递来三句话

以前腊月里打雷的时候,村里的人都会先去看牲口棚,然后再去看粮仓。黄河流域流传着“雷打冬,十个牛栏九个空”的说法。江淮地区也流传着“腊月雷,遍地贼”的说法。还有“腊月打雷,来年虫多”的说法,“冬雷震之,草木萌动”。这些话就像一叠旧告示一样,分别张贴在各个地方,字迹也各不相同。还有人说腊月打雷,来年就会有好收成。说法不一致,就像两个人在打牌,每人拿着自己的牌。腊月打雷,在古代人们一般把它当作异常天气现象来解释,并常常把它和灾荒、战争、疾病、牲畜死亡联系在一起。老一辈的人害怕的并不是雷声本身,而是雷声之后所带来的一阵阵寒风、纷纷扬扬的大雪、丝丝缕缕的寒冷、各种各样的害虫和干旱。

二、成语中的雷,是古人用天时来量尺寸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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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乐府《上邪》写道:“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冬雷、夏雪二人并肩作战,都是非常罕见的事情。后来的人把“冬雷夏雪”当作不可能的事情来称呼。严格来说,并不是四个字的成语,而是成语化的运用方式,在生活中被广泛使用。晴天霹雳,原意是指晴天打雷,后用来形容突然发生的意外事情。腊月雷就是冬天里的一场晴天霹雳。平地一声雷,指突然发生的重大事情。迅雷不及掩耳,形容事情来得非常突然。雷打不动,指人的意志非常坚定。五雷轰顶、民间誓咒。听到雷声就把筷子掉在地上了,刘备就利用了雷声来掩盖自己的错误。“冬雷震震,夏雨雪”,把腊月雷当作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来赌咒发誓;“晴天霹雳”这个词最接近于腊月雷给人们带来的突然的感觉。古人把雷电当作尺子来用,用来衡量天时的变化,也用来衡量人的心动。

第三种是长辈们所害怕的东西,并不是对雷电本身感到害怕

腊月里打雷,雪粒可能会随之而来,雨夹雪也有可能出现。牛棚漏风、麦苗露头、油菜抽薹、果树休眠。雷声如同信号弹一般,在头顶上空与冷暖空气进行着激烈的较量。以前没有天气预报,一场冻雨可以把牛栏压垮,把麦苗冻坏。农谚把结果说得很严重,所以要人们准备草料、修理房顶、清理沟渠。腊月雷往往提示冷暖空气在打架,后面容易跟寒潮、暴雪、冻雨、倒春寒。后面再折腾的话,并不是这一声响。雷声一过,工作还是要继续做的。草料多了就铡两捆,棚绳多了就系一道。

第四、气象台看腊月雷,先看云和风

雷暴需要三个条件:水汽、抬升、不稳定层结。冬天的空气干燥寒冷,地表也十分寒冷,一般不容易产生雷电。腊月里打雷,说明暖湿气流的势力很大,而冷空气也很强硬,两者相遇。云中的冰晶、霰粒相撞,电荷分离,电压击穿空气,产生闪电和雷鸣。就像面粉厂里的粉尘到处飞扬,一丁点火星就会引起爆炸一样。从气象雷达上看到,回波很强、高度很高、风切变也很大。南方冬天雷暴比北方多。华北、东北在腊月里雷电比较少。腊月打雷并不是鬼神所为,而是由于大气中的能量释放造成的,属于小概率天气事件。在气候变化的影响下,冬季雷暴记录会发生改变,老的经验要和新的数据进行对比。

第五条农谚有自己的领地,移动距离太远就会失去原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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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打冬,十头牛栏九个空”,这是北方牧区流传很广的一句话。江南水乡更加重视“冬雷多雨”,“腊月雷,来年水”。华南山区可能会注意“冬雷震伏”。同样的一句话,在过了淮河之后就会有不同的意思了。就像地方菜一样,换了地方味道就会改变。以前交通很慢,信息也很狭窄,在一个县里有一个说法。农谚具有地方性和时代性,并不能用一句话的老话来套全国。现在的大棚、饲料、预警系统都改变了很多结果。老话说不准作为判决书来用。听天气预报、看预警信息,要盖大棚就赶紧盖起来,要排水就要及时排水。

六、腊月雷落进年俗,家家有本防备经

腊月忙年,祭灶、扫尘、磨豆腐、杀年猪。雷声一响,老人就会催促着加固牛棚、清理麦田沟渠、把柴草垛盖严实。有的地方说“腊月雷,来年水”,就修建堤坝、疏通河道。有的地方会说“雷打冬,牛栏空”,所以要多准备些草料。虽然有不同的讲究,但是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保护牲畜、保护粮食、保护来年的春耕。旧时腊月雷的禁忌和讲究,落点都是保牲畜、保口粮、保来年的春耕。雷声好像催更鼓一样,催着人们把年的日子过得安稳一些。灶火燃烧着,人们的心里很安定。

第七条 如果经典的说法和现代的记载不一致的时候

有人把腊月雷看作是凶兆,有人则把它当作丰收的预兆。根据气象记录,在冬雷之后并不一定会有灾害。之后的环流会决定雨雪、冷暖。农谚就是长期观察出来的概率,样本偏向于地方,偏向于过去。现在的预报主要是对高空槽、副热带高压、冷空气移动路径的分析。腊月雷可以用来做天气预报,但是不能用来做命运签。听到雷声之后,首先查看手机上的预警信息,然后观察棚圈、沟渠的情况。老话说一半,科学补充一半。天气要变凉了,衣服也要加穿。大地要被冻住,水面也要排干。

第八句老话说的是什么,一把尺子

腊月打雷的说法,就像老房子墙壁上的裂痕一样,可以看见风雨侵蚀过的痕迹,不能当作图纸来用。成语是语言的标本,农谚是经验的样本,气象是物理过程的样本。把这三样放在一起,就不会有偏向了。腊月打雷的百科答案:罕见天象,民间多凶兆,科学上是冬季强对流,农谚地域性极强,成语“冬雷震震”、“晴天霹雳”最贴切。雷声已经很遥远了,但是雪仍然在不停的落下。灶火还亮着,明天要看天气,也要看大棚。

第九条 雷声过后看看三样

雷声轰鸣而来,先看风。北风变大了,寒潮可能会向南移动。再看云。云层很低,颜色是灰色的,雨雪也在后面。再看地面情况。地温较高,积雪融化速度加快;地温较低,冻土层较厚。过去看牲畜的时候,牛蜷缩着,猪叼着草,也是信号。腊月雷后要重点看风、云、地温这三样,并准备好草木灰、清理好沟渠、压实薄膜、加固棚圈。这样的行为要比争论吉凶实在得多。雷是天上的鼓,活在地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