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三教”挂在嘴边拆开来一看就是九流、三教、九流分为上中下、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三教、儒释道、把社会行当人群分得非常细致。

民间对职业的划分没有固定的模式,有的说是上九流,下九流则是巫婆、娼妓与各种杂耍艺人。三教好说,儒家、佛教与道教。

问题就来了,九流三教共同捆绑在共同,对应的什么生肖动物呢?不是搞玄学,只是按照符号学来分类。

首先可以从三教来看,即儒释道三家的思想体系,儒家观点的是入世、秩序、礼法,而佛教则认为出世、因果、觉悟是正确的道路,道教则重视的是自然、无为、逍遥,生肖十二个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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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一头动物可以把三教串起来,那就是猪了,为什么说猪可以把三教串起来呢?因为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猪”被看作是“少牢”的一种,而“少牢”则是儒家祭祀时所用的一种牺牲形式。所以,“猪”就是六畜之一,而且它也是少牢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可以说,“猪”可以把三教串起来。修行破痴、道家讲浑沌、庄子说中央之帝浑沌无七窍、儵忽凿之七日死、猪相浑圆、憨厚、近乎浑沌。

再来看九流,九流就是人间百业,三百六十行,各行业的祖师爷不相同,木匠拜鲁班,戏子拜唐明皇,屠夫拜张飞,行当杂,地位低,上九流瞧不起下九流、读书人瞧不起戏子。戏子瞧不上叫花子,这道鄙视链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哪个生肖可以把九流整个兜住,答案就是鼠,鼠在生肖排名第一位,什么行业都需要老鼠来帮忙,粮食仓库里有老鼠,米店里面有老鼠,药店里面也有老鼠,书店里还有老鼠,寺庙里也有有关老鼠的东西,道观里有老鼠,青楼也有老鼠,衙门里也有一只老鼠,不论你是上九流还是下九流,这只老鼠都是一视同仁地对待着你与我。

十二生肖中,老鼠离人最近,家家户户都有老鼠,皇宫内院也有老鼠,冷宫破庙也住着老鼠,老鼠不怕环境,也不怕邻居,九流三教在他眼中都是相同的东西——两只野狗。

民间故事中有关老鼠的部分比较多,比如“鼠咬天开”、“鼠偷稻种”等等,还有“鼠嫁女”,以及“鼠精迷人”的说法,在戏曲中有名为《老鼠告状》的故事,讲述的是老鼠偷油被猫抓,然后告到了阎王爷那里,阎王爷认为猫多管闲事,所以没有理会。因为老鼠偷油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所以这个故事带有对低等行业的技艺的认可。

回到三教、佛经中都有提到过白老鼠,释迦牟尼苦修,有白老鼠衔草供养,道家有白老鼠炼丹,葛洪《抱朴子》写鼠满三百岁则色白、能知吉凶、儒家经典《诗经》写硕鼠、讽刺贪官、三教典籍中有关老鼠的形象都是可以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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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九流、鼠的生存策略与下九流行的高频率重复、打洞的技术含量高、偷粮的手艺活、躲避猫的保命活、戏子依靠嗓子、剃头依靠刀子、叫花子依靠嘴皮子、老鼠依靠门牙,门牙假如不磨就会长死。不偷粮食就会饿死,不下孩子就会灭种,一套完整的市井生活哲学。

在十二生肖中,除了老鼠之外还有什么动物懂得九流三教的生活方式?牛很辛苦,虎很凶猛,兔很虚弱,龙很虚幻,蛇很阴暗,马很躁动,羊很顺从,猴很聪明,鸡很吵闹,狗很忠诚,猪很懒惰。只有老鼠可以躲避,可以吃东西。这个生、不显山露水、不死根不死节。

生肖排第一的鼠对应九流三教的底层逻辑、天地未分、混沌如鸡子、鼠咬破混沌、分出天地阴阳、九流三教是人类社会分化出来的秩序。老鼠在这套秩序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它见证了三种宗教是怎样兴起的、九种流派又是怎样分化的,它躲在暗处,看着人们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朝代更换、上九流变下九流、今儿当官的人明儿就充军了、今儿唱戏的人明儿就被封赏了、老鼠不管这些事件,只知道关注粮仓的位置、猫的行为规律、人间的尊卑贵贱与老鼠无关超越性的思想与道家的无为之说相契合,与佛教中的空观暗合,也与儒家的天命观有所关联。

民间有一句话叫做“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鼠”,这话说出了九流三教血脉传承的道理,读书人的孩子仍然是读书人,剃头匠的孩子依然是剃头匠,老鼠的孩子还是老鼠。阶级固化、行当世袭、鼠用打洞这个动作就代表了什么是命运。

假如必须要把九流三教拟造成一头生肖动物的话,那么鼠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把三教的精神与九流流行的整个都装进来的容器了,鼠代表着民间、底层、生命力。无论怎样分门别类地排列出高下之分,总有一只动物躲在墙角或洞穴里盯着你看,活得很不如你。

民俗画中老鼠偷葡萄、老鼠娶亲、老鼠上灯台等都是喜庆题材,并没有人画过老鼠被猫咬死挂在墙上这样的画面,因为这些画面晦气,所以老百姓会认可鼠的繁殖技能 、适应技能 与聪明劲。三教九流归根结底就是求生之道,而老鼠则给以范例。

拆解九流三教的动物符号,绕不开的是老鼠,绕开老鼠就等于绕开了十二生肖中的第一把交椅,绕开民间故事最大IP,绕开仓廪实而知礼节的反面,仓廪不实也要活着,礼能当饭吃吗?鼠的态度已经摆在那儿了。

鼠贯穿九流三教所有行当的共通性、共通性是活着、怎么活、偷也好、借也好、讨也好、挣也好、鼠用行动证明生存权高于所有。

儒家观点正名,佛教提倡因果报应,道教重视顺应自然,老鼠不懂道理,只知道啃木头、咬谷粒、生小崽。

十二生肖各有所属的人群,龙属于帝王,虎属于武将,马属于邮差,牛属于农民,鼠属于谁,属于大多数人的范畴,不上不下处在中九流与下九流之间,挣扎在温饱线上下。表面上风光无限的上九流回到家之后还要防老鼠,而老鼠又会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公平,大家都害怕被老鼠啃食箱子底部。

到这里为止,九流三教共同牵扯到的生肖动物已经很明显了,老鼠是最关键的一只,其次是猪,但是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在九流之中只是个屠夫的角色,在三教中则是被标记出来的货物,在九流里就是一只老鼠,而它之所以会主动搬家,则是因为它更加主动。更加灵活多变,也更加符合九流三教杂烩的气质。

民间谚语说:“蛇有自己的道路,老鼠也有自己的道路,各种各样的行业都有各自的道路,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生肖符号上——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