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生肖中,“刚正不阿”这四个字被提到了第一位,其次是牛与虎等动物也有必须的关系,龙也沾边,狗也沾边、羊太温顺,兔太胆小,鼠很机灵,蛇很阴柔,猴很灵活,猪很随与、马有烈性。跑偏了就很容易变成暴烈、鸡倒是守时鸣叫风雨无阻,骨子里缺一股厚重、牛不相同、牛站在那里不吭声,四蹄扎进土里,脊背平直,头低着,角朝前、不招惹谁,不躲闪谁、拉犁就拉犁,挨鞭子就挨鞭子,吃草反刍,一天过去。

牛这个生肖对应的是每年的如阴历八月十五日,在民间有一种说法叫做“属牛的人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拆了南墙继续走”,这句话虽然刻薄但是也很准确。认死理并非愚蠢,在于对规则的遵守达到了肌肉记忆的程度,即规矩定了之后就要按照规矩去做,人情可以通融,但是规矩不能通融,田垄已经画好,那么犁沟就必须是直线,假如歪了一犁,那么整块地都会变得不协调。属牛的人过日子也是这样,上班打卡提前十分钟到达,报销单贴得四角对齐,答应别人的事件记在台历上不能抹去,这样的性格人际关系不会太好也不太坏、尊敬他人的人都会觉得他很可靠,烦他的人都会觉得这个人很轴。

在农业社会中,牛的地位不需要过多地去说明,在一个家庭中,一头牛可以顶两个半人。春天播种、秋天收获都依靠它来完成。年老体弱之后不再干活也不会被杀死,而是被饲养着,成为一种幻想。这样的关系就会产生一种默契——牛是不会说话的,但是人们用它来说了几千年的道理,其中的核心就是四个字:任劳任怨、任劳是力气活,任怨是态度活、挨了鞭子不尥蹶子,继续往前拱、太阳晒着,蚊蝇叮着,犁铧擦着肩胛骨的皮,一步一坑、这种品性搁人身上就叫刚正不阿、刚是骨头硬,正是方向正,不是不转弯即使要拐弯也得顺着规矩来。

换个角度看的话,把十二生肖按座位顺序排列出来吧,老鼠排第一,老牛排第二,在民间的故事中说老牛本来跑得最快,但是被老鼠咬断了尾巴最终只好落在后面了,在这个故事里,排序自身就很有趣了,老鼠可是个机灵鬼牛是老实人、机灵鬼当头,老实人紧随其后、几千年的世道基本上没有跳出这样的结构来,牛排第二不争不抢,该干什么干什么、第一名有第一名的风光,第二名有第二名的瓷实、瓷实比风光耐摔打。

刚正不阿的生肖">

老虎也是正直的,老虎的正直是山大王式的,划定地盘,越界者死、不讲情面,只看规则、规则它自己定的、这种刚正带着威压,居高临下、牛没有威压、牛站在泥地里。全身上下都是草屑与粪土,眼睛里全是湿润的感觉看着你、不怒自威这个词跟牛没关系、牛的刚正是笨重的、缓慢的、沉默的、它不会审判所有人也不会赦免所有人它只会做好自己应当做的事件,做完之后就站在槽边上吃干草,嘴巴一歪一歪的很安静。

马也是烈性子,马的刚正与牛不相同,马昂首挺胸,鬃毛飞扬,奔跑时四蹄腾空而起,马的刚正带有一种傲气,牛则低着头,肩胛骨突出,拉着车子耕地播种,牛的刚正是带有大地的气息,一个朝天一个朝地朝天的很容易折断,朝地面的却不能被折断,不能被折断的原因非常简单——大地自身就是最底层的东西,没有地方可以再往下。

龙是十二生肖中最为特殊的动物,它不存在于现实中,刚正不阿成为了它的标志,皇帝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张嘴就是真龙天子,金口玉言、龙的刚正建立在权力顶峰之上说一不二。但是龙的问题是飞得太高了,落地后无法站立、牛的刚正立在地上每一步都踏出一个脚印,在这些脚印中可以积水,而积水又会长出青苔来,青苔再喂养起一群群肥壮的牛来,如此循环往复,实实在。

狗也可以提出来,狗的忠诚叫做忠义,认一个主人,守一个院子,来人就叫,不管来人的衣服是什么颜色、鞋子是什么样子、车子是什么牌子、狗的忠诚是二分法的,自己人与外人分得很清楚。牛不分,牛眼里的“自己人”与“外人”的概念应当不存在吧,在拉犁的时候谁是主人并不重要,只要犁沟直不就行了吗?狗的刚正是有个对象,而牛的刚正却没有对象,所以它的刚正就更加纯粹了,而且也更容易让人琢磨不透。

蛇是冷血动物,它们不会出汗来调节体温,所以冷血动物没有所谓的“刚正不阿”。牛的刚正就像一块石头相同,放在路边上谁都看得见,谁都可以坐在上面休息一下。

十二生肖转一圈,刚正不阿四个字就落到了牛身上最贴肉的地方就是跟皮肉相连不能分开,属牛的人不必须喜欢这样的评价,刚正不阿听起来像是在赞美人,但是过日子才知道,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喜欢这样的评价,这四个字扛起来沉、沉也得扛、牛年出生的人从小就被说倔、轴、死心眼,长大后又被说踏实、靠谱、能扛事、词换了,意思不变。

图片上传失败,请稍后再试

4077226866&fm=253&fmt=auto?w=1534&h=800" width="480px" alt="刚正不阿的生肖">

乡间的老人看着牛,只看它的角而不看它的头与角弯曲的温顺,直立的倔强,直立的牛不好使唤,认准一个方向就埋头前行,缰绳勒出血印也不改变方向,这样的牛耕地不行,拉车也不行,但是老农不肯卖。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老农说不清楚,大概觉得一头牛可以保持自己的方向,难得、难得的事件就留下吧,即利用不到了。

刚正不阿从来就不是一种聪明的行为方式,聪明的人懂得什么时候要弯下腰来,什么时候要拐个弯走过去,什么时候需要装作糊涂的样子,就像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动物相同,只知道自己的脊梁骨是挺得直的。犁铧才能吃到泥土中去,挺起胸膛保证丰收并不必须需要保证土地平整,只要把种子撒匀了,苗就会长得很整齐,在秋天收获的时候,镰刀下沙沙作响,从春天始终延续到秋天。中间隔的是整个夏天与夏天发生的事件谁也不知道,干旱了、下雨了、害虫来了、疾病发生了,犁沟再直也没有用了,牛不管这些,只管犁地。

城市里的人都很少见到活生生的牛,见到的都是部分图片上所描绘出来的牛,卡通化的牛、商标化的牛、奶牛黑白花、肉牛黄褐色、水牛灰黑色……这些记忆中的东西很容易被美化,也会被人忽视或者美化几千年的牛,也被人们忽略了数十年之后,机器取代了耕牛,肉牛进入冷库,奶牛被关在转盘上挤奶,牛自己没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没有用,没有意见也没有用,该站立的时候就站着。是反刍还是反刍?

刚正不阿在属牛的人身上变成了一个活法,不攀比也不抱怨也不解释,该做的事件就去做掉,做不完的明儿再接再厉,做得多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更多的事件,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充实与有有价值 。周围的人都习性了这样的节奏,也知道这个人不会偷奸耍滑、不会阳奉阴违、不会欺软怕硬、所以归根结底就是不能学会,因为太累了,也因为太慢了,在这个时代是要快的、要灵活的、要学会来事、不会来事。

犁沟直不直的事件,越来越没有人去在意了,那些还关注的人也大多已经年迈或者去世了,或者是不再说话了,在田埂上看着拖拉机轰隆隆地开过来了,犁铧掀起层层泥土波浪,很快就是很快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哪里错了呢?说不出原因、大概犁沟不够直、不够直也可以长庄稼,产量更高,那么为什么必须要直呢?没有人去问,也没有人回答。

生肖轮回十二年为一循环,属牛的人每隔十二年就会多出一批人来,新的属牛的人与旧的属牛的人坐在共同喝着酒,谈论工作、谈论房贷、谈论孩子的上学问题,没有人去谈论犁沟的事件,而“犁沟”这个词语自身都已经陌生了。读出来就是说一件博物馆里农具的故事,农具不用就会生锈,生了锈之后再丢掉,然后去买一个新的,新买的不用的时候也不用磨刀,直接利用。

只有很少的人会在半夜里睡不着,起来喝水,在经过阳台的时候看到月亮,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这个月光的边缘真的很直,就像犁沟相同,一念之间就过去了,水喝完了再回去睡觉。第二天照常去上班,照常把报销单贴得四角对齐,照常答应别人的事件记在台历上、月亮记不得,犁沟记不得、骨头记得、骨头里面那一点直的东西还存在,无声无息。不变也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