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口度日这个说法、拆开看、湖口,不是单纯的水边、是水域收束的地方,是活水与静水的交界、鄱阳湖入长江那一段,老渔民管这叫湖口、水流急,鱼群密,一年四季风向不定、度日,在此 不是诗意的栖居、是实打实的讨生活、天不亮出船,天黑收网,看天吃饭。

什么生肖、不是算命,不是运势、是长期在这种环境里打磨出来的生存习性,落在人身上久了就像生肖属相相同刻进骨子里、湖口的人,性格里带着某种动物的本能、不是贬义、是适应。

先说水、湖口的水浑黄夹着清绿,上游泥沙下来,下游暗涌顶托、水底地形复杂,隔三差五改道、昨天还是浅滩,今儿就能行船、明儿可能又淤死了、这种地方打鱼,不能靠蛮力、湖口的老渔民不认勤奋,认眼力、水面一道波纹,水下一点声响,船身一次晃动,都得马上判断是什么鱼,多大,往哪个方向去、判断错了,一天白干、判断对了,一网下去够吃三天。

这种活法养出来的人,像什么、像鼠、不是城里下水道的鼠、是田间地头那种田鼠、警觉,机敏,永远在观察,永远在判断、动作快,消耗少、不硬拼,绕着走、湖口的老人蹲在船头抽烟,眼睛半眯着,你当他打瞌睡,实际上水里有一点动静他都清楚、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说不清、几十年就这么过来的。

湖口度日什么生肖

鼠性第一、谨慎,多疑,不冒进、湖口天气多变,早上晴空万里,中午狂风暴雨、出不出船,看三回天、云的颜色,风的味道,水的气味、有一点不对劲就不动、外面的人觉得他们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懂的人知道这是活命的本事、湖口翻过太多船,水里漂过太多人、活下来的都是最小心那批。

第二是鱼、不是大鱼,是小鱼、鲫鱼,餐条,翘嘴、杂食,什么都吃,什么环境都能活、湖口的人吃饭不讲究,湖里捞什么吃什么、春天吃鱼苗,夏天吃虾蟹,秋天吃莲藕菱角,冬天吃晒的鱼干、一锅炖,柴火灶,味道说不上好,但饿不着、湖口人肠胃硬,不挑食,跟鲫鱼一个德行、有水就能活,水浑水清无所谓,温度高低都能扛。

这种鱼性刻在生活里、湖口的老房子地基都垫得高,年年涨水年年淹,年年水退年年修、不抱怨,不搬家、水来了搬二楼,水退了扫淤泥、墙脚长绿苔,用刷子蘸石灰水刷一遍接着住、外地人看着苦,他们觉得正常、祖祖辈辈这么过来的、就像鱼不会抱怨水浑。

第三是鸟、白鹭,苍鹭,偶尔有灰鹤、站在浅水里一动不动,脖子缩着,像睡着了、实际上爪子底下随时准备发力、湖口的人做买卖也这样、渔获多了晒鱼干,鱼干多了腌咸鱼,咸鱼多了拿到镇上换米换油、不吆喝,不抬价,蹲在路边抽旱烟、有人问价就报个数,没人问就继续蹲着、一天卖不出去,拎回去明儿再来、不急。

鸟性、耐得住、湖口冬天风大,湿冷入骨,北方人受不了、他们生炭火盆,围坐一圈烤火,火堆里埋红薯,一坐一晚上、话不多,偶尔说两句,大半时间沉默、这种沉默不是冷漠,是习性、风浪里一天喊够了,回岸上不想张嘴、湖口人的话少,跟白鹭相同,站在那儿就是个存在,不需要动静

还有一种,说出来不好听,但实在、狗、看家护院那种土狗、湖口人护短,认死理、外乡人来收鱼,压价压狠了,整个村子都不卖给你、不是商量好的,是不用商量、一家不卖,隔壁看着,也不卖、来人加价,加到位了,又能笑脸相迎,似乎刚才的僵持没发生过、这种默契,跟土狗护院子相同,外人进来了先呲牙,认熟了才摇尾巴。

湖口度日什么生肖

狗性还体现在记路上、湖口水网密布,岔道多,外人进来绕不出去、湖口的小孩七八岁就能撑小船走亲戚,水路三十里,闭着眼都能找到、哪段水浅,哪段有暗桩,哪段水草缠桨,脑子里刻着地图、这份记性不是聪明,是逼出来的、记不住路就回不了家。

综合起来看,湖口度日养出来的生肖,不是单一的、是鼠的眼,鱼的胃,鸟的静,狗的记性、四样混在共同,才是完整的湖口人、你要硬说属什么,属混、混合的混。

外头人看湖口,觉得日子慢,水乡温柔、那是游客眼里的画、真住下来就知道,湖口的日子硬得很、冬天北风刮脸,夏天蚊虫铺天盖地,春秋两季雨水连绵被子长毛、这种地方能扎根几百年,靠的不是浪漫,是硬扛、湖口人身上那点动物性,是水磨出来的,一代传一代,写在动作里,不在嘴上

现在湖口年轻人少了、出去打工的打工,上学的上学,留下来的多是五六十岁往上、渔船换成了铁壳船,渔网换成了尼龙网,有些东西没变、早晨码头上老人还是蹲成一排,抽烟,看水,不说话、你问他们湖口度日到底属什么生肖,他们会笑,露出一口被烟茶泡黄的牙,说,属湖的。

属湖、这两个字最准、湖是什么性子,人就是什么性子、湖有静有动,有深有浅,有收有放、湖口的人跟着湖走,湖变他们变,湖不变他们不变、生肖十二个,哪个都不完全贴切、硬要套,是刻舟求剑。

所以这个问题,问湖口度日什么生肖,答法有两种、一种科学口吻,跟你分析地理环境决定论,气候作用性格,水文塑造行为模式、另一种湖口式的回答:蹲下来,看一会儿水,指水里游过的鱼说,你看它像什么就是什么、再问,就不说了,继续抽烟。

后一种才是湖口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