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鸟鸣春”指的是生肖鸡、生肖虎、生肖兔。

鸡:春的破喇叭

冬天最终那点雪刚化成泥水,村头老槐树杈上一只大公鸡扑扇几下翅膀,抻长脖子就是一声裂帛似的长啼。这一嗓子像丢进油锅的水,整村的麻雀、燕子、黄鹂跟比赛似的全喳喳起来。这幅活脱脱的闹春图,就是“百鸟鸣春”的现场版。谜语的魂儿全拴在那声鸡叫上。十二生肖排开队,带翅膀、会打鸣的独苗苗只有鸡。百鸟,泛指天上飞的那些带毛的活物,拢共要挑一个属相当代表,鸡是躲不开的填空答案。鸡鸣跟春的关系,刻在庄稼人的骨头缝里。没闹钟的年月,公鸡就是走动的座钟,叫头遍,天边撕开一道白印,叫两遍,门轴响,扁担钩子碰水桶,叫三遍,日头冒花,耕牛下地。春耕抢的就是天亮前那股凉快劲儿,鸡鸣等于是吹冲锋号。把“鸣春”两个字摁在鸡身上就像钥匙捅进锁眼,哗啦一下全开了。

“春”不光是季节。地支里头,寅卯辰管春天,鸡对应的酉属仲秋,有人脑筋转不过弯:秋天的属相咋鸣春?这个弯得拿一天的晨昏来捋。公鸡报晓,报的是一日之晨,晨在古人眼里正对四季之春。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公鸡唤晨,也就是唤春。谜面玩了一把偷换概念,拿晨代春,晃眼得很。再说母鸡抱窝,专挑开春地气转暖,一窝嫩黄绒球破壳,满地叽叽叽,不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百鸟鸣春”。墙上贴的金鸡报晓年画,公鸡踩在牡丹花上牡丹春开,鸡鸣富贵,春意稠得能揪出汁水。文字游戏里,“鸡”跟“吉”撞音,百鸟齐鸣是大吉大利,春字打头,福气兜底。谜面的“鸣”字,拆开左边口右边鸟,鸡打鸣正好张开大口,从字形到声浪,鸡全都包了圆。百鸟鸣春谜底就是鸡,这个答案像楔进硬木的钉子,摇不动也拔不出。 山里的雉鸡、锦鸡,开春咕咕叫得满谷回音,野林子百鸟与鸣,景象严丝合缝。谜台前摊主亮出谜条“百鸟鸣春”,你甩过去一个“鸡”字,奖品就能揣进兜,利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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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春的闷雷

拐个歪道,虎也能蹭一腿春的光。寅虎,地支排老三,正月建寅,立春雨水大多在寅月里打转。虎是寅字头的值日神兽,它翻身睁眼,春才真算醒透。深山老林,一只吊睛大虫踞在岩石上张嘴一吼,松针簌簌落一地,百鸟惊得扑棱棱炸了营,叽喳声像泼出去的豆子。这动静,换个雅词就叫“百鸟鸣春”。把百鸟想成一帮毛孩子,虎就是擂大鼓的教头。惊蛰那股春雷,轰隆隆碾过天边,老说法那是天上的老虎打哈欠。雷声滚过去,鸟群跟着起哄,天地间闹腾得锅碗瓢盆共同响。春的序幕,硬是被虎爪子撕开的。虎皮上黑黄斑纹,活似春山花树影子,脑门顶着“王”字,自带坐殿的威势。百鸟乱鸣,如同朝贺山君巡疆,春天跟在虎步后头,一步一步踏出来。虎啸生风,风是春的快递员。春风一刮,冻土松了绑,虫蚁翻身,鸟有了活食,叫得更花哨。链子一串:虎啸催春风,春风醒百虫,百虫招百鸟,百鸟鸣成春。虎就成了那个擦火柴的人。

谜语扣合讲究贴皮贴骨,“百鸟”硬杠杠绑定了带羽毛的族类。虎是走兽,爪子带肉垫,肩胛骨上不长翎毛,跟翅膀八竿子打不着,充其量算个晃子答案。晃子答案也有它晃眼的光。猜谜像撒网,虎是网眼漏下去的那条红尾鲤鱼,蹦几下,添点野趣。虎作为春的符号,镇守寅位,可它喉咙里滚的是闷雷,唱不出百鸟的啁啾。 谜壳子是鸟,瓤子还得是鸡。老虎的春,是一种不开腔的威压,百鸟的春,是开了锅的碎嘴子。

兔:春的听风者

玉兔跟春,又是另一套路数。卯兔,卯字意思是草木冒地,万物顶破土皮,正是春二月水汽濛濛的景儿。卯时落在清早五点到七点,日头刚冒红,露水珠子在草尖上晃眼,鸟叫稠得能捞一笊篱。麻雀在瓦檐下开小会,喜鹊在杨树梢喳喳报信,黄莺在柳条间翻跟头亮花腔。野兔子支楞着两只长耳朵,蹲在豆棵底下,活脱一个抱着收音机听戏的小老倌。画面定格:百鸟鸣春,兔子旁听。春卯的“卯”,古字形像两扇门板豁然推开,春之门一敞,鸟声、花香、暖风呼啦全涌出来。兔子就是守门的小仙童。月亮里的玉兔,杵臼捣着长生药,春主生发,草木拔节,兔子的捣药声闷闷的,隔着云层跟鸟鸣一唱一与,也挺搭调。

生肖兔再机灵,也是豁子嘴的走兽,不会飞,不会哨,只能支起耳朵凑凑声响。谜面要的是一个“鸣”字,主动开腔,兔子顶拿手的是听。把听换成鸣,等于让哑巴飙高音,嗓子眼没那根弦。兔子与春的蔓扯得再紧,碰上百鸟鸣叫这道题,只能蹲在台下当听众。 有人硬拗:野兔蹿上山道,惊起一窝鹌鹑,鹌鹑扑棱棱一飞,带起满林子鸟叫,兔子就算鸣春的引火线。逻辑硌牙,脑洞算数。谜语圈子管这叫“别解”,聊备一格,上不了正席。卯兔给春打的是柔光,鸡给春飙的是高音,虎给春架的是大鼓。三个属相一字排开,能站到聚光灯底下唱完话题曲的,说到底还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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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成语:百鸟鸣春的里外两层皮

“百鸟鸣春”四个字,说它是迷你成语,一点不过头。比“万象回春”多声儿,比“莺歌燕舞”场面大。老辈人嘴里,开春地气一动,就用“百鸟鸣春”搪塞那股子喜兴劲儿。字面扒开,成百上千只鸟在春天亮开嗓门。往深里抿,它描摹的是一种生机顶破天灵盖的状态。冻土咔嚓裂了缝,草芽拱得石头歪,虫蚁翻身,鸟儿找到食堂,高兴得直唱。人耳朵里灌进这动静,浑身骨节眼都松快。谜面拿这幅有声画当包袱皮,里头裹着一个生肖。包袱皮的花色是“百鸟”,扎口绳叫“鸣春”。解绳抖开花纹,蹦到掌心的是鸡。十二生肖里,鸡是鸟类的唯一代表,鸡鸣又是春晓焊死的背景音。把百鸟鸣春当成迷你成语嚼,它是带响动、带色儿、带露水气的春天名片。 当谜语破,它就是藏鸡的锦囊。日子久了,这短语慢慢不是纸面上的字了,变成耳朵里的麻雀吵,鼻子里的草木腥,舌头尖上的荠菜鲜。百鸟一开腔,春拼图最终那块就按进槽里。虎的闷雷、兔的听风,都在边角上给这张图描了描金线,中间顶大梁唱主角的,还得是那只金嗓子大公鸡。谜底从纸面跳进生活,春天也就从日历跑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