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生花指的是生肖猪、生肖猴、生肖鸡。

猪头上的闹热

庖厨间的行话里头,给猪头脱骨整脸儿,刀口走成麦穗花刀、十字花刀,焯水过油之后,猪皮翻卷绽开,肉墩墩的一张脸挂满了酱色纹路,这就叫满脸生花。一道卤猪脸的卖相,全靠这层刀章打底,打花刀就是生花。 老辈人摆供,猪头方肉正当中劈开,脸面上自然裂出油亮亮的沟壑,配上红枣桂圆,活脱一副花团锦簇的憨相。北方乡宴上的扒猪脸,端上桌先看那一层颤悠悠的琥珀色肉皮,酱汁渗进刀缝里,像墨线勾边的重瓣牡丹。餐桌上的语言从来直接,猪脸皮厚,花刀一上油腻变成层次,肥膘吃出脆糯,视觉上先炸开一朵肉花。

面相俗谚管油光满面叫“脸上冒油花”,猪头天生一层白腻的板油,高温一逼,油珠子从毛孔往外渗,灯光下亮花花一片。这个状态搁人身上是发福,搁猪身上就是天生地养的满脸生花。卖猪头肉的摊子,玻璃柜里码着半个带牙的猪脸,表皮抹了明油,刀口处红白相间,筋络缠连,铺开像一张烫了印的绣花帕子。屠户解猪,下水进锅,头蹄另有一套路数,能把一张肥脸整治得花团锦簇,靠的全是手上深浅。

满脸生花打一最佳生肖,专业词语释义全面精选解释落实

曲艺里的小丑登场,鼻梁上抹一块白粉,行话叫“豆腐块”,再往眉眼周围勾几笔纹路,扮的就是猪狗之类的滑稽相。猪八戒的脸谱,粉底子大嘴岔,额头上点一撮朱砂痣,两颊扫着乱糟糟的细纹,登台一站,不用开口就是一脸花活。戏班里传下来的口诀,猪相勾脸讲究一个闹字,纹路要碎,色彩要跳,远看恰似满脸生花。 这种花法不讲究章法,只求一个热闹,跟卤猪头的刀花一个理儿,密密匝匝铺满了算完。

猴脸上的戏法

猴子的原生面相,骨架凸起,眼窝深陷,两腮无肉,鼻梁塌趴,额头、眉弓、下颌布满纵向的皱襞,天然自带一套勾脸的结构底子。山魈的脸更不必说,蓝红相间的色块沿着鼻骨两侧铺开,像是把一张脸当成了调色盘。山魈面部的蓝脊红鼻,是灵长类里头最像勾脸的活样板,不用动刀不着彩墨,光靠皮肤色素就凑出一幅满脸生花。 这不光是好看,色彩饱与度直接标示雄性激素水平,脸越花,地位越高,猴群里头的规矩全写在那张色彩喧闹的皮上。

戏曲后台管猴脸叫“一口钟”或“反葫芦”,孙悟空的脸谱定式,中间一道金红从眉心直贯到鼻尖,眼圈描成乌金色,双颊扑开杏黄的底子,再点出几撮细碎的毫毛纹路,整张脸像一颗炸开的烟火。猴戏勾脸的核心是破脸,把整张底色用金、白、赤搅碎揉烂,远看近看都是一团毛茸茸的彩斑,这就是标准的满脸生花。 南派悟空戏的老艺人,勾脸时故意把线条带出毛边,不用直线条,一律锯齿状、波折状,就是要画出猴毛炸开的蓬松劲儿,脸上每一笔都在往外冒芽、抽枝、生花。

玩猴的江湖艺人,给小猴套上红布绿绸的小褂,猴脸本来就皱巴巴的,再被衣领一衬,活脱一朵皱菊。猴儿蹲在箱子上抓耳挠腮,皮肤褶皱随着表情瞬间移位,额头的横纹挤成波浪,嘴角的法令纹扯成放射状,这时候再喂一颗花生,猴嘴一咧,整个脸盘像绽开的千层菊。看客嘴里嘟囔的那句“这猴头满脸开花”,不全是说它毛色驳杂,说的就是这种一刻不停的面相变化,每一道褶子都在翻滚,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枝发芽。

鸡冠上的红火

满脸生花打一最佳生肖,专业词语释义全面精选解释落实

公鸡的脑袋,肉冠与肉髯本就是脸上的构件。冠形分单冠、豆冠、玫瑰冠、草莓冠,不管哪一型,立起来都是头顶一团颤巍巍的殷红,肉髯垂在下颌两侧,同样血红欲滴。一整副鸡冠连着肉髯铺开,形状像一朵挤满褶皱的大红花,说它是脸上生出来的花,半点不掺水分。 养斗鸡的把鸡冠修剪成光秃秃的桩子,那叫“去花”,为的是打斗时不扯烂。反过来,观赏鸡种专门培育三叉冠、核桃冠,图的就是把头顶这朵花养得肥厚、对称、油亮,越花哨越值钱。

家禽摊上褪了毛的白条鸡,头脸耷拉着,唯独冠子还支棱着,软塌塌一片深红盖住整个头顶与半边脸。卤味档把整鸡摆进橱窗,鸡冠朝天,那撮红被灯光打得发亮,远看就是一品红盆栽顶在脑门上。熟食师傅往鸡冠上点一滴明油,颤悠悠的红光在玻璃罩子里晃,那就是一碟冷菜脸上开出来的一朵油花。民间红事宴席,白斩鸡上桌前必须要把鸡冠立正,对着首席宾客,冠子高耸、色泽鲜红,才叫“满面红光、满脸生花”,取的就是这股子从头红到脚的喜庆气。

斗鸡场上的老手评判一只公鸡的气势,不看骨架不看腿,先看冠相。冠子肥厚、直立、边缘呈细密的锯齿状,颜色从珊瑚红过渡到紫红,在阳光下像一块沁了血的玛瑙。两只鸡对上眼,颈毛炸开,冠子随之充血膨胀,瞬间从一朵家养的山茶变成野地里怒放的鸡冠花。那是真刀真枪的血气,把一整张脸催成一朵充血的花,啥叫满脸生花,斗鸡昂首挺胸的那一秒,答案全挂在脸上。 老农拎着鸡去赶集,鸡冠随着脚步一颠一颠,颤得像新娘子头上的绒花,这种动感比任何描龙绣凤的窗花都更活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