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质彬彬、拎出这四个字，往十二生肖里一搁，直指的地支是未羊、未羊、不是卯兔，不是酉鸡、兔太跳，鸡太喧、羊站在那里，不吭不哈，毛色干净，犄角盘得规整，低头吃草抬头看路，步子迈得不急不缓、那股子劲儿，就是文质彬彬的活注解。

说成语、文质彬彬出自《论语·雍也》、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质是底子、天生的坯子、骨血里的东西、文是后天的琢磨、礼乐教养、谈吐举止、野，粗坯子一个，上不了台面、史，虚文浮礼，假得没边儿、彬彬这俩字要紧、一半文一半质，配比刚好，搅与匀了，互相兜着底、不偏不倚。

落到羊身上。

羊的质、吃草活命、群居守序、不争不抢、天冷了就长厚毛，天热了就褪薄绒、这是老天爷给的底子、山羊有角，盘起来像两卷古书、绵羊无角，温顺里头藏着韧劲、羊奶养人，羊肉暖胃，羊皮裹身、一身的实在用处、没有半点花架子、这就是质胜文则野的野，野得踏实，野得靠得住、羊的野，不是胡来的野、是草木里头长出来的规矩。

羊的文、羊大为美、祥字里头有羊、古人看羊，看出一堆好意思、祭天用羊，待客用羊，羊是礼器也是情分、羊羔跪乳，被人拿来说孝道、三羊开泰，画在纸上挂上墙头，图个吉利、羊的犄角不拿来顶撞，盘着藏着，像文人把锋芒收进袖管、羊毛织成衣，素白素白的，不扎眼、羊叫起来咩咩的，不吵人、文胜质则史，羊的文没有史到虚头巴脑、羊的文是贴着地皮的文、不是装。

羊走路的样子、四蹄轮换着落地，稳稳当、不蹦不窜、不跑不颠、头微微低着，眼珠子清亮，看路，看草，看同伴、那股子从容、不是装的、是骨子里带的、文跟质在羊身上揉到了一处、揉成了彬彬、揉成了君子相。

十二生肖里别的属相、龙太虚、虎太暴、猴太精、蛇太阴、鼠太怯、猪太憨、牛太倔、马太烈、狗太忠过了头、鸡太准时准点活得像个闹钟、兔太机警，耳朵竖着没放下过、独独羊、往那儿一卧，就是一幅静物画、站起来走两步，就是一段慢板。

文质彬彬的核心是分寸、是火候、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刚刚好、羊把分寸拿捏死了、羊角是武器，一辈子用不了几回、羊蹄是工具，从不乱踢乱踏、羊毛是衣裳，长在身上也不炫耀、羊肉是食粮，献出来也不吭气、羊奶是哺育，流干了也不邀功。

人里头做到文质彬彬的少、多半是质胜文、开口就带土腥气、愣头愣脑、直肠子通到底、办事儿不顾前后、再不然就是文胜质、说话绕弯子、笑是假的、礼数是壳子、肚子里没货，全靠一张皮撑着。

羊不这样、羊有底货、那身肉，那口奶，那层毛，实实在、羊有样子、那对角，那身白，那声唤，从容容、实实在打底，从容容出面、底货不丢人，面子不唬人。

未羊排在十二生肖第八位、午马过后是未羊、午马性子烈，跑了一天，到了未时该歇了、羊接班、不声不响地接班、下午一点到三点，日头偏西，热气往下退，羊出来吃草、时辰选得好、不抢早，不赶晚、文质彬彬里头也带着这么一层意思——时机得当、不该出头时窝着、该担当时站出来、羊在祭祀台上站了几千年、羊在餐桌上养活了无数人、羊在画里头挂成了吉祥、羊在草原上啃出了生态。

成语解析落到地上、文质彬彬不是咬文嚼字的空话、是活物、是羊站在那儿、卧在那儿、走在那儿的样子、羊的野是天生的野、羊的文是人赋予的文、天生的跟人赋予的两下一碰，碰出个彬彬、不打架、不别扭。

落实分析、拿羊说事儿，说得通、羊角盘着是文、羊角能顶是质、羊毛柔顺是文、羊毛御寒是质、羊眼温润是文、羊眼看清夜路是质、羊声绵软是文、羊声呼朋引伴是质、一身兼着两样、两样都不走极端、极端的质是野牛、极端的文是孔雀、羊在中间待着、待得舒坦。

点评、文质彬彬打一生肖，打未羊、打对了、再往深里想、君子比德于羊、古人没说这句、古人说了君子比德于玉、玉也是文质彬彬的东西、石头底子，温润样子、羊也相同、血肉底子，祥与样子、玉从石里来、羊从野里来、琢磨了，驯化了，归置了、就成了器、成了礼、成了祥。

不用扯远、就盯着羊看、看一刻钟、看它反刍、看它眯眼、看它领着羊羔子走、看它迎着风站着、毛往一边倒、身子不晃、看久了、文质彬彬这个词就活了、不是书上的铅字、是草场上的白点子、是夕照底下的一群。

羊不著书、羊不立说、羊把文质彬彬活成了一辈子、人读《论语》读千遍、不如看羊过一下午。

末了、再念一遍、文质彬彬、未羊、羊、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