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是容沙的、容尘、容水汽、容光、偏偏不容一件东西、那东西嵌着、硌着、磨着、眨眼就疼、闭眼还疼、流不出、化不掉、这就是钉。

拆这个谜面、眼里的钉、十二生肖里哪一尊当得起这个说法。

兔太软、鼠太怯、牛太钝、虎太莽、蛇太滑、羊太顺、猴太跳、猪太憨、狗太忠、马太烈。

只有鸡。

“眼中之钉”打一准确动物生肖、精选详解解释研究点评

“眼中之钉”指向的准确生肖是鸡。

卯日星官的本相、公鸡的冠、立着、三岔、五岔、红得像血凝成的楔子、往那一站、头一昂、冠一竖、整个轮廓就是一枚钉子的形状、不是平头的钉、是圆帽钉、冠是钉帽、喙是钉尖、脖子是钉身、从侧面看、从正面看、从后面看、都是一根楔进地面的活钉子。

再说习性。

公鸡打鸣、天亮前、一声、两声、三声、声音尖、硬、带着金属的穿透力、往人耳朵里钻、往睡梦里扎、古代没有闹钟、全靠这声音把人从炕上薅起来、睡得好好的、猛然间一根声音的钉子楔进耳膜、楔进脑仁、翻个身、蒙上头、没用、第二声又来了、第三声更响、这就是眼中之钉的本意——不让你安生。

农家人最懂这个、院里有只公鸡、五更天准叫、不差分毫、想睡个囫囵觉、它不答应、城里亲戚来了、头一晚都骂、骂这只瘟鸡、骂这根活闹钟、骂这根喉咙里的钉、村里人早习性了、耳朵生了茧、钉子楔久了、眼窝子也就磨出了坑。

卯时、日出之刻、对应生肖正是鸡、十二时辰里、卯时是五点到七点、天色从黑转灰、从灰转白、这一刀切开关口、由鸡来守、由鸡来叫、由鸡来钉、把黑夜钉死在地上、把白昼从东方撬起来、钉子的功能、不就是这个么、楔进去、别住、卡死、撬动。

“眼中之钉”打一准确动物生肖、精选详解解释研究点评

再说斗鸡、公鸡见了公鸡、冠子充血、脖子毛炸开、眼珠子瞪得溜圆、二话不说就扑上去、喙是钉、距是钉、往对方冠子上啄、往眼珠子上叨、斗鸡场上常见一只鸡把另一只鸡的眼珠子活活啄出来、挂在喙尖上、像一枚血淋淋的钉子、这不是眼中之钉是什么、自己不就成了别人眼里的钉么、自己也把钉子楔进对方眼里、两败俱伤、一地鸡毛。

民俗里、鸡血能辟邪、鸡骨能卜卦、鸡毛能掸灰、从头到脚都是硬通货、杀鸡时、刀口一开、血往外喷、喷在门槛上、喷在黄纸上、老人说这叫钉煞、把不干净的东西钉在外面、进不来、鸡血干了、凝成黑褐色的一层、硬邦邦的、铲都铲不掉、这不就是一枚血钉子么。

还有鸡蛋、椭圆、一头大一头小、立不住、滚、停不下来、筷子一戳、蛋黄流出来、小孩不爱吃蛋黄、嫌噎嗓子、卡在喉咙眼、上不去下不来、大人说快吃快吃、蛋黄有营养、小孩翻白眼、喉咙里那团蛋黄就是一枚软钉子、这根钉子的祖宗、还是鸡。

跳开一层想、十二生肖里、鸡是唯一长翅膀却飞不高的、鸭也是、鹅也是、它们都没进生肖、偏偏鸡进了、为什么、因为鸡的领地意识、鸡的斗性、鸡的守时、鸡的尖锐、这些凑在共同、就是一个楔进日常生活的符号、你不能忽视它、它永远在那儿、天亮就叫、见食就啄、遇敌就斗、像个永远不会生锈的钉子、锈了也不怕、锈了也硬。

农村砌墙、墙头上插碎玻璃、玻璃碴子朝上、防贼、也有人插鸡毛、不是软鸡毛、是鸡毛管子、剪成斜茬、硬得像钉子、一排排立着、谁翻墙谁扎手、这是鸡的另一种形态、死了、毛还在、管子还在、还在履行钉子的职能。

城市人不太想得到这些、城市人眼里的钉、是工作群、是房贷、是早高峰、是甲方的改稿意见、这些东西往眼睛里楔、楔得深、拔不出来、跟公鸡打鸣一个道理、都是不请自来的硬东西、区别在于、公鸡叫完就完了、天亮以后它自己就消停了、抖抖毛、去院子里刨食、像个没事的鸡、而城市里的那些钉子、二十四小时都在、不消停、不抖毛、不刨食、就楔着。

回到谜面自身、猜谜的人要有点生活经历 、没见过活鸡的人、想不到鸡冠像钉子、没被鸡追过的人、体会不到鸡的斗性、没在农村住过的人、听不懂鸡叫的穿透力、这些经历 凑在共同、谜底自然就浮上来、不用翻书、不用查资料、看一眼鸡、就明白了。

十二生肖的谜语里、把动物特征与日常经历 挂钩的占多数、鼠的偷、牛的勤、虎的凶、兔的快、龙的虚、蛇的毒、马的跑、羊的顺、猴的精、狗的忠、猪的懒、鸡、只有一个字、尖、声音尖、喙尖、爪子尖、冠子尖、性子尖、从头尖到尾、一根行走的钉子。

生物分类学上、鸡是雉科原鸡属、野生原鸡的冠子比家鸡还大、还红、还立、在丛林里、灌木丛中、忽然冒出一点红、晃、那就是原鸡的冠、像一枚钉子楔进绿幕里、天敌看见这抹红、追过来、原鸡早跑了、红冠子在另一处灌木里晃、又像一枚新楔的钉子、这种视觉欺骗、让鸡在丛林里活了几千万年。

人类驯化鸡、大约八千年前、东南亚、南亚、云南、都有遗迹、驯化的过程、就是把这枚钉子从丛林里拔出来、插进院子里、插进笼子里、插进餐桌上、钉子没变、环境变了、鸡适应得很快、毕竟钉子的本质就是适应各种材料、木头、墙壁、泥土、鸡也相同、热带、温带、寒带、都能活。

再说一个冷僻的角度、十二生肖对应十二地支、酉鸡、酉字在甲骨文里、像一个酒坛子、也像一个尖底瓶、尖底、立不住、得插进土里、这不又是钉子的形状么、古人造字、象形为先、酉字的上半截像鸡冠、下半截像鸡身、合起来就是一个楔形符号、文字学家有过争议、说酉本义是酒、不是鸡、但到了地支、酉就与鸡绑死了、解不开了、绑死的过程、像一根钉子楔进木头、楔进去、就是一体。

民间忌讳里、鸡叫有讲究、半夜鸡叫、不是好事、古代兵书里、鸡叫是夜袭的信号、三更天、鸡突然叫、营地里炸了锅、摸黑穿衣、抄家伙、乱成一团、这叫惊营、一根声音的钉子、楔进整支军队的耳朵里、楔得所有人魂飞魄散、天亮才发现、是只野猫惊了鸡、鸡才叫的、白忙一场、钉子的威力、可见一斑。

还有句俗话、叫鸡飞蛋打、鸡飞了、蛋打了、两头空、鸡飞起来的样子、翅膀扑棱、尘土飞扬、爪子乱蹬、像个失控的钉子满天窜、窜完落下来、还是那根钉子、换了个地方楔着、继续啄、继续叫、继续斗。

老舍写过一篇文、讲北京人养鸽子、鸽子尾巴上绑哨子、飞起来呜呜响、好听、没人给鸡绑哨子、鸡不飞、鸡只在地上走、走一步、头点一下、像钉子在木板上敲、嗒、嗒、嗒、啄米时更快、嗒嗒嗒嗒嗒、像个铆钉枪在作业、鸡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钉、钉地、钉虫、钉米、钉同类、钉异类、钉到最终一刀、钉上餐桌。

这根钉子的最终归宿、是人的胃、炖鸡、鸡肉炖烂了、骨头还是硬的、鸡骨头细、尖、中空、小孩吃鸡腿、大人要盯紧、怕骨头卡嗓子眼、卡住了、又是一根钉子、一根鸡身上的钉子、最终楔进人的喉咙、报应不爽。

所以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