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嘴里的“红颜薄命无天里”、乍一听像句戏文、更像坊间测字摊上的切口、七个字、拆开看、红颜是皮相、薄命是运数、无天里是没靠山没时辰没庇护、搁在生肖里头、哪个属相能兜住这层意思、属羊的。

红颜薄命无天里指向生肖羊。

羊在十二地支里占未位、未时是下午一点到三点、日头偏西、阳气走下坡、阴气往上顶、未字拆开、上短下长、像人低头垂肩、命理书里讲未土是花园之土、表面松软、底下没硬底子、属羊的人、尤其女命、老派算法里讲究多、什么羊刃、什么寡宿、一堆说道、坊间有句顺口溜、十羊九不全、这话不是原装的老说法、清代以前没这讲究、慈禧属羊、底下人谁敢编排这个、后来光绪年间民间才传开、跟政治角力有牵扯、按下不表。

羊这东西、天生跟“天”隔着层皮、老虎有山头、龙有云雨、马有草原、羊有什么、羊有草、草长地上、离天远着、刮风下雨头一个挨着、没遮没拦、“无天里”三个字、落到生肖上、羊最贴谱、天干地支里头、未与丑冲、丑是牛、牛耕田、羊吃草、一个劳作一个被吃、未与戌刑、戌是狗、狗护院、羊入圈、一个看家一个待宰、命格里这叫冲刑并见、红颜碰上了、再好的相貌也架不住这堆破事儿。

再看羊的习性、群居、盲从、离了群就慌神、牧羊人拿鞭子赶、往东不敢往西、这不是骂羊、是生物本能、可搁在人事上、太听话的人容易叫人拿捏、模样生得好的、更扎眼、惦记的人多、使绊子的人也多、羊皮值钱、羊肉暖胃、羊角还能入药、浑身上下没一处浪费、全给别人预备的、属羊的女子、老黄历里说性子软、耳根子软、心肠软、三软凑一块儿、命能不薄吗。

民间老话、“男属羊、黄金万两、女属羊、命里带伤”、这话刻薄、但传了几百年、翻翻旧县志烈女传、属羊的不少、不是寡妇就是早逝、幸存者偏差也好、牵强附会也罢、数据摆在那、农村里给儿子说亲、碰见属羊的姑娘、媒婆得多绕两圈、不提属相、先说长相、再说陪嫁、实在绕不过去才支支吾吾来一句“属羊的”、对方脸就绿了、这习俗搁现在看是迷信、可它活生生传到现在、背后是无数属羊女子的委屈。

“红颜薄命无天里”、红颜好懂、薄命也直白、无天里、天里指什么、一指天理、二指天时、三指靠山、羊在星宿里头、鬼金羊、二十八宿南方朱雀第二宿、鬼宿主惊吓、主怪异、主病丧、金羊听着贵气、实则金主肃杀、秋风扫落叶那个劲儿、命坐鬼金羊的人、一生多波折、夜里出生更甚、未时生人稍好、月令要是赶上六月、未月当令、土旺、反倒能压住些邪气、可话说回来、六月羊、草正肥、吃是吃饱了、秋后宰杀也更壮实、福祸相倚。

拆字先生那套把戏、“未”字加“女”是“妹”、小妹命、做不了主、“未”字加“水”是“沫”、泡沫、转瞬散、“未”字加“口”是“味”、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汉字构造有它的巧合、也有它的残酷、属羊的女子名字里头、老一辈讲究避开水字旁、避开口字旁、避开花字旁、花开易谢、口舌招灾、水流无根、全是忌讳、信则有不信则无、可忌讳自身就是种心理暗示、暗示久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古籍里头、《五行大义》论未羊、说“未者、味也、万物皆成、有滋味也”、听着不赖、可紧接着一句、“未为土、土生金、金克木、木主仁、仁绝则寿促”、绕了半天、还是薄命那套、换个角度看、羊在卦象里对应坤卦、坤为地、为母、为顺、厚德载物、这倒是好词儿、可坤卦六爻全是阴爻、纯阴不生、独阳不长、太柔了、柔到极致就是懦、懦到极致就是任人宰割。

羊作为“红颜薄命无天里”的生肖具象、根子在它天性格局里缺了“争”字、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吃草喝水、逆来顺受、这份品性搁畜生道里叫温驯、搁人道里叫窝囊、模样再俊、窝窝囊囊一辈子、能有什么好结局、西施属什么没记载、王昭君据说属羊、出塞那会儿才十九、三十三岁没了、四大美人里头、她命最苦、当然这是野史闲话、当不得真、可老百姓乐意信、越苦命越往属羊上靠、循环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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