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里头排第三的是虎、排第四的是兔、虎兔之间那条界限画得清楚、老三老四各占各的坑、不三不四说的就是既不是三也不是四、卡在中间缝里、上不去下不来、这种位置最难待、哪个生肖最像这个处境、答案是蛇。

蛇在生肖里排第六、不前不后、不偏不倚正好卡在正中间、往前够不着龙的头彩、往后轮不到马的奔头、蛇年出生的人常被说心思重、想得多、行动之前盘算半天、盘算完了时机也过去了、这就是不三不四的命、蛇没有老虎的威风、老虎占山为王说一不二、蛇也没有兔子的讨喜、兔子乖巧温顺谁见了都想摸一把、蛇夹在中间、谁都不像、谁都不靠。

老辈人讲生肖的时候有个说法、蛇是小龙、龙排第五、蛇排第六、紧挨着、差一个位次差了天地、龙能腾云驾雾、蛇只能贴着地皮走、龙被供在庙堂上、蛇躲在墙根底下、龙年是人人抢着生的大年、蛇年就冷清得多、这种差一格的感觉最磨人、明明离得那么近、伸手够不着、蛇的处境就是永远差一步的命数、不是没本事、是位置不对、不是不努力、是轮不到。

民间把不三不四的人叫二流子、蛇在十二生肖里的位置也可以用二流子形容、虎有虎的用处、兔有兔的用处、蛇的用处谁也说不清、说它有用、它不耕地不拉车不看家、说它没用、它吃老鼠护着粮仓、这种模棱两可的身份让蛇背了不少骂名、成语里头但凡沾蛇字的没几个好词、蛇鼠一窝、虎头蛇尾、杯弓蛇影、打草惊蛇、全是不入流的角色。

换个角度看、不三不四未必是坏事、蛇靠这个活下来了、老虎威风、被猎户盯上剥皮抽筋、兔子乖顺、被老鹰叼走炖汤、蛇不显山不露水、有毒的不吭声、没毒的装死、十二生肖里蛇的存活率最高、野地里蛇比老虎多、比兔子也多、不三不四反倒成了保命的本事、站不到台前就躲在幕后、吃不上肉就喝口汤、蛇把这套活法吃透了。

十二地支里头蛇对应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太阳刚升起来不久、还没到正午最毒的时候、不冷不热、不上不下、不前不后、时间卡得正好是不三不四的钟点、巳时的蛇开始活动、晒暖了身子、盘算一天的路数、这个时候阳气往上升、阴气往下降、蛇夹在阴阳交界处、两头都沾、两头都不靠。

蛇在民间故事里经常扮演军师的角色、自己不露面、出主意让别人冲在前头、白蛇传里的白素贞算一个、主意全是她拿、打架让小青上、许仙闯祸她收拾烂摊子、从头到尾她不出头、事件办成了是她算得准、办砸了有别人顶着、这就是蛇的聪明、不三不四的人最会看风向、哪边硬往哪边倒、哪边软就往哪边踩一脚、蛇的身子骨最适合干这个、没骨头、软得跟面条似的、说弯就弯说直就直。

蛇年的人容易被人说阴、阴是什么意思、就是不明着来、有话不直说、有事不直做、绕弯子、打哑谜、让人猜、这跟不三不四一个道理、不是不想直、是直不了、位置摆在那、直来直去早就被收拾了、蛇的舌头分两叉、左右探路、探清楚了才动身、虎不用探路、爪子一挥路就开了、兔也不用探路、蹦得飞快谁也追不上、蛇不行、蛇得小心着走、走错一步就被人拿棍子挑起来。

十二生肖的排位是传说里定的、玉皇大帝让动物过河比赛、谁先到谁排前头、蛇跟龙本来是一路的、龙在半道飞走了、蛇自己游过去、排了第六、这个排位不丢人、但也不露脸、中间位置、不前不后、正是不三不四的命数、蛇要是排前三位、威风、排后三位、认命、偏偏排第六、不上不下吊在半空、想往上挤、上头是龙、挤不动、想往下出溜、下头是马、马跑得快把蛇远远甩开、蛇就这么悬着。

说蛇是不三不四最佳的生肖、最佳不是说蛇好、是说蛇最像、像到什么程度、像到蛇就是为不三不四这个词活的、别的生肖要么三要么四、清清楚楚、鼠一牛二虎三兔四龙五蛇六马七羊八猴九鸡十狗十一猪十二、只有蛇是第六、只有蛇跟三不搭四不连、前头挨着龙、后头挨着马、龙是天上飞的、马是地上跑的、蛇夹在中间、飞不起来也跑不快、只能爬。

乡下老人管蛇叫长虫、虫这个字把蛇的身份定死了、不是兽、不是禽、是虫、虫在动物里排最末等、蛇空长了一条长身子、连脚都没有、虎有四只爪子、兔有四条腿、蛇零条、零就是没有、没有就是不三不四、什么都没有还占个位置、这就是蛇的命、占着位子没人拿它当回事、不占位子又没处去。

蛇蜕皮这件事也透着不三不四的味道、蜕一次皮换一身衣裳、昨天的蛇不是今儿的蛇、今儿的不算、明儿还要蜕、永远定不下来、老虎一辈子就那张皮、兔子也是、蛇不行、蛇过一阵子就得把旧皮扔了、旧皮挂在树枝上像条空壳子、蛇自己爬走了、到底哪张皮是蛇、谁也说不准、蛇的身份是流动的、今儿是这样、明儿是那样、后天又变回去、这种不固定的状态就是不三不四的根子。

蛇在洞里待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它在干什么、冬眠一睡几个月、醒了也不急着出来、探头探脑看半天、外头没动静了才往外爬、虎与兔不会这样、虎睡醒了就吼一声、告诉全山它醒了、兔睡醒了就蹦出去找草吃、蛇不声张、蛇的行动准则是能不动就不动、动了也别让人看见、看见了也别让人逮着、逮着了装死、装不过去再咬、这套路数跟不三不四的人一模相同、不张扬、不惹事、不担责、不露面、四不沾。

蛇吃东西也跟别的生肖不相同、虎撕咬、兔咀嚼、蛇直接吞、嘴巴张得比脑袋大、囫囵个咽下去、消化不了的吐出来、这种吃相说不上雅观、也说不上粗野、就是怪、不三不四的怪、怪到让人看了发毛、蛇不在乎、蛇活着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自己吃饱了就行。

十二生肖里蛇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典故就是白蛇传、许仙娶了蛇精、日子过得不算差、但这个典故说到底是编的、不是真的、虎有武松打虎、是真的、兔有守株待兔、是真的、蛇只有故事、没有实事、不三不四的东西往往活在故事里、真刀真枪的场面轮不到蛇。

蛇的毒也是不三不四的、不是马上要人命的那种毒、是慢慢渗、渗进去疼三天、肿五天、烂七天、死不了活受罪、虎咬一口直接断气、兔子压根不咬人、蛇咬一口让你记一辈子、既不给你痛快、也不放你过去、这就是不三不四的手段、磨人、耗人、让人不上不下卡在那里难受。

从地域上看蛇的分布、南方多、北方少、也是不三不四的分布、不是到处都有、也不是没有、湿的地方有蛇、干的地方没蛇、热的地方有蛇、冷的地方没蛇、蛇挑地方、挑气候、挑环境、不像虎哪座山都能占、不像兔哪个洞都能钻、蛇挑、挑来挑去把自己挑到一个不三不四的角落里待着。

蛇爬过的痕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不是直的、不是圆的、就是弯的、从A点到B点蛇能绕出三个S弯、虎走直线、兔蹦直线、蛇走弯道、不三不四的人走路也这样、绕、能绕就绕、绕不过去再想办法、蛇的脊椎骨比谁都多、一节一节的、能弯成任何形状、弯多了自己都记不清哪节对哪节。

十二生肖里蛇是最安静的那个、鼠叫、牛叫、虎啸、兔不叫但耳朵竖着有动静、龙吟、马嘶、羊咩、猴啼、鸡鸣、狗吠、猪哼、蛇没有声音、蛇吐信子只有嘶嘶的气流声、算不上叫、安静的动物容易被忽视、忽视的结果就是不被当回事、不三不四的处境就是这么来的、没人拿你当三、也没人拿你当四、你就是那个多余的。

蛇皮能做二胡、蛇胆能入药、蛇肉能炖汤、全身都是用处、可这些用处都是别人用了才算、蛇自己活着的时候这些东西没相同是它的、皮扒下来才值钱、胆取出来才管用、肉炖烂了才香、蛇活着就是一个载体、装着一身宝贝等着别人来取、这就是不三不四的悲哀、有用处但不是给自己用的。

蛇的活法说到底是一个忍字、忍着不吭声、忍着不出头、忍着等机遇、忍着被人骂、忍着被扒皮抽胆、忍到忍不下去的时候咬一口、咬完接着忍、这个忍字把不三不四的命数写透了、忍得住继续爬、忍不住就死、没有第三条路。

十二生肖年年轮转、轮到蛇年的时候大家都说不吉利、蛇年出生的人自己也嘀咕、属蛇好还是不好、问老人、老人说属蛇的聪明、问年轻人、年轻人说属蛇的阴险、聪明与阴险其实是一个意思、只不过说法不相同、好听了叫聪明、难听了叫阴险、蛇不在乎好听难听、蛇该怎么活还怎么活。

把不三不四安在蛇头上最合适、蛇自己也不会反对、蛇从来不争辩、不争第一、不抢末位、排第六就第六、有人说蛇应当排进前五、蛇不吭声、有人说蛇连前十都不配、蛇也不吭声、蛇知道吭声没用、位置是别人排的、命数是定好的、吭声改不了任何东西、不如省着力气多爬两里地。

乡下有句话叫蛇走蛇的路、虎走虎的路、兔走兔的路、各走各的谁也碍不着谁、蛇的路窄、曲里拐弯、石头缝里钻、草棵子里爬、这条路上不了台面、但走得通、不三不四的路上走的人少、蛇自己走着自在、没人挤、没人抢、没人争、一条路走到黑、黑里头有黑里头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