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重阳、节俗年头长、如阴历九月初九、两个阳极之数叠在共同、日月并阳、古人觉得这日子阳气太盛、得压一压、登高、佩茱萸、饮菊花酒、这些东西不是随便来的、每一个动作后面都拴着一套说法、一套活法、要找线索、成语里头藏着。

登高望远、四个字、直接把重阳最硬核的动作点出来了、登高不是散步、不是逛园子、是往山上走、往高处去、唐朝人王维写过、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十七岁写的、在长安、想家、想兄弟们这时候该上山了、该插茱萸了、数人头发现少他一个、这诗把登高这件事钉死在集体记忆里了、后来人一提重阳就条件反射、登山、想人、缺一个。

为什么非得登高、说法杂、有说避灾的、东汉那本《续齐谐记》里记过一则、汝南人桓景跟着费长房游学、费长房有天跟他说、九月九日你家要有灾、得赶紧回去、让家里人做绛囊、装茱萸、系在胳膊上、登高饮菊花酒、这祸事能消、桓景照办、全家上山、傍晚回来、鸡犬牛羊全死了、费长房说、它们替了、这故事传开、登高就成了固定动作、信不信另说、仪式留下了。

遍插茱萸、又一个成语坯子、茱萸这植物、古人叫它辟邪翁、气味烈、辛辣、能驱虫、中医拿来入药、温中、止痛、理气、九月九这天采的茱萸药性最佳、缝个布包挂身上、或者直接插头发上、图个心安、唐朝人讲究这个、长安城里重阳节那天满街都是茱萸味儿、男人插、女人也插、宫里赐百僚、老百姓自己备、算是一种全民防疫手段、没现在这些消毒水、靠植物气味筑一道心理防线。

9月9日重阳节是什么意思,看成语找线索

菊花酒、不提成语、提个说法、延寿客、菊花叫延寿客、茱萸叫辟邪翁、一攻一守、配齐了、菊花九月开、正当时令、采下来晾干、泡酒里、放到来年重阳再开坛、味道醇、带点苦尾子、古人信它能清头目、去烦热、喝的不是酒、是节气、是物候、是对身体的一套自我安慰、陶渊明爱菊、宅边种一片、九月九没酒喝、闷坐菊丛里、后来朋友王弘派白衣人送酒来、接过来就喝、喝完就倒、这人实在、不装。

明日黄花、这成语现在用得多、意思偏了、原话是苏东坡写的、相逢不用忙归去、明日黄花蝶也愁、说的是重阳节过后、菊花开始蔫、连蝴蝶瞅着都发愁、好日子就这一天、过时不候、后来演变成过时对象的代称、其实东坡本意是劝人珍惜眼前、珍惜重阳当日、花正盛、人正聚、酒正温、过了今夜、明儿再看、花就不是那花了、情绪就不是那情绪了。

白衣送酒、陶渊明那档子事、典故生得自然、重阳日无酒、正憋屈、江州刺史王弘派了个穿白衣的差役送酒来、雪中送炭的意思、陶渊明没客气、接过来就饮、大醉、这场景后来入了画、入了诗、成了重阳雅事、白衣、送酒、两个词搭共同、画面感出来、一个清闲的官员、一个落魄的隐士、中间跑腿的是个无名差人、历史上留一笔、就因为酒送到了节骨眼上。

说回成语、从登高望远到遍插茱萸、从明日黄花到白衣送酒、一条线串下来、重阳节的骨架就出来了、它不像春节那样轰隆隆的、也不像清明那样湿漉漉的、重阳是干爽的、秋高气爽的干爽、适合往高处走、适合喝两口、适合跟家里人待着、或者跟朋友、或者干脆一个人、像王维那样、在异乡、脑子里过一遍兄弟们登高的样子、少他一个、茱萸插得再多也缺点意思。

秋高气爽、又一个、这词不专属重阳、但放这儿最贴、秋天空气湿度降下来、天空显得高、云显得薄、阳光变成淡金色、打在树叶上透亮、这种天气不出门是浪费、古人选九月初九登高、气候原因占很大一块、北方这时候野菊开满山坡、柿子挂枝头、枣也红了、山楂也红了、顺手摘点、回来泡酒、晒干、留到冬天用。

人淡如菊、这词偏文人化、司空图《二十四诗品》里的话、落花无言、人淡如菊、形容一种收敛的、不争的状态、重阳节配菊花、菊花配这种性格、陶渊明之后、菊就定型了、隐逸、清冷、不凑热闹、跟牡丹的富贵、荷花的高洁、梅花的高冷拉开距离、菊是家常的、院子里能种、墙角能长、开得晚、谢得也晚、扛得住霜。

9月9日重阳节是什么意思,看成语找线索

重阳节吃什么、花糕、也叫重阳糕、米粉蒸的、上面嵌枣、栗子、杏仁、讲究的还插小彩旗、北方做法粗、一层米粉一层豆沙、摞起来蒸、切菱形块、小孩抢着吃、南方精细些、有桂花糖馅的、有肉馅的、糕跟高同音、讨口彩、步步高升、登不了真山的、吃块糕也算意思到了。

赏菊、喝酒、吃糕、插茱萸、登高、一套动作做完、重阳就算过了、这套程序传了上千年、中间有断档、有变种、有地方简化到只剩吃糕、有地方把登高换成逛公园、核心没散、还是围绕那两个字、重阳、阳气太盛的日子、得用阴性的动作平衡一下、茱萸辟邪、菊花清热、登高远离地面浊气、古人这套逻辑、自洽、实用、带着朴素的生存智慧。

成语是压缩包、一个词解开、里面是一段风俗、一个人物、一种态度、登高望远解开来是东汉的灾异故事、是唐朝的兄弟情谊、遍插茱萸解开来是植物的药性、是古人对疾病的朴素防御、明日黄花解开来是苏东坡的酒后真言、是对时间流逝的敏感、白衣送酒解开来是陶渊明的窘迫与洒脱、是朋友之间不必多言的默契。

把这些词搁一块儿、重阳节的意思就出来了、它不是书上的定义、是活的、是一代代人用自己的日子填充起来的、桓景往山上跑、王维往诗里写、陶渊明往酒里泡、苏东坡往词里嵌、老百姓往糕里蒸、往茱萸囊里缝、往菊花盆里栽、一层一层、包浆越来越厚、到我们这辈、剥开看、里头还是那些东西、山、菊、酒、人、九月九。

日子照过、节照来、重阳年年有、登高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茱萸还是那个茱萸、菊花还是那个菊花、酒还是那个酒、变的只有看花喝酒的人、以及他们脑子里转的念头、有的想家、有的想前程、有的啥也不想、就图山上风凉快、糕好吃、酒顺口、这都没错、节俗本来就不是考题、没有标准答案、登了高就算过节、插了茱萸也算、什么都没干、心里念叨一下也算、王维不就这么过的么、人在长安、心跟着兄弟们上了山、山没登成、诗留下了、一千多年后还有人读、也算另一种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