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喻户晓这四个字摆出来、拆开看、家、户、喻、晓、层层递进、户是门、家是屋、喻是明白、晓是天亮、合在共同指一件对象传遍每家每户、人人知道、天亮相同清楚。

十二生肖里头、哪一个生肖跟这四个字最贴得上、有人说是龙、龙是图腾、是神话、庙堂之上、雕梁画栋、但龙离普通人家远、龙不在户、在云端、有人说是鼠、鼠在户、家家有、但鼠是暗处的东西、见不得光、跟“晓”字背道而驰、鼠是偷摸、不是天亮。

拆字拆到底、“家”字上面是宝盖头、下面是“豕”、豕是猪、家这个字的构造直接告诉人、屋里有猪才算家、农耕社会几千年、猪是财产、是年尾的指望、是灶台上的荤腥、一个屋檐底下、别的可以没有、猪圈必须有、猪在户、猪在家、这个生肖从字形上就占住了“家”字的一半。

家喻户晓指的就是生肖猪。

再拆“户”字、户是单扇门、过去穷人家装不起双扇大门、一扇门板就是一户、户里头养的还是猪、鸡鸭是活物、但鸡打鸣、鸭戏水、都不像猪那样代表一户人家的根基、猪不动、猪在圈里、一户人有没有底子、看圈里有没有猪、腊月杀猪、左邻右舍都听见猪叫、都知道这户人家年关到了、有肉吃了、消息传开、不用喇叭、猪嚎一声、整条街都晓得了、这就是“喻”、这就是“晓”。

猪的普及性、没有第二个生肖比得上、龙虎蛇兔、要么不存在、要么不是家家有、牛羊马驴、干活用的、干活的时候在田里、不在户里头、狗看门、猫捉鼠、都不是户的主体、只有猪、从年头养到年尾、跟人一口锅里分食、剩饭剩菜、米糠野菜、猪吃下去、变成肉、变成油、变成一家人过冬的底气。

十二生肖排位、猪在末位、亥猪、地支最终一位、这个位置特别有意思、末位不代表不重要、末位是收口、是终点、子鼠开天、亥猪收地、一天十二时辰、亥时是夜里九点到十一点、人定、人该歇了、猪也睡了、第二天天亮、又是新的轮转、猪是压轴的、压轴的往往最沉、最实、最不能缺。

再说文化符号、猪在民间故事里头、从来不是跑龙套的、西游记、猪八戒、这个形象全中国找不出不认识的、唐僧取经四个人、孙悟空本事最大、沙与尚话最少、白龙马只驮人、猪八戒呢、吃、喝、懒、贪、好色、打退堂鼓、分行李散伙、全是猪八戒干的、老百姓记不住紧箍咒念了多少遍、记得住猪八戒背媳妇、记得住高老庄、记得住人参果一口吞下去没尝出味道。

猪八戒这个角色让猪生肖家喻户晓的程度达到顶峰。

孙悟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家庭概念、沙与尚是卷帘大将、没有家庭描写、唐僧是与尚、不谈家、只有猪八戒、始终惦记着回高老庄、惦记着那几间瓦房、惦记着高小姐、惦记着一亩三分地、猪八戒身上全是“家”的气味、这个角色把猪生肖跟“家”字捆得死死的、捆了几百年。

生肖文化本来就不是庙堂学问、是田间地头的东西、是村口老槐树底下讲古用的、十二个动物、每一种都带着泥土味、猪的泥土味最重、重到文人不爱提、文人写诗、写马、写龙、写鹤、写鹰、没几个写猪的、但老百姓不管这些、过年贴窗花、猪的图案多、肥猪拱门、猪元宝、招财进宝、猪在民间美术里的地位、高过龙、龙是官家的、猪是自己的。

统计数字也撑得住这个说法、十二生肖人口分布、属猪的人数量始终排在前面、龙年有生育高峰、那是图吉利、猪年平稳、平稳代表着基数大、代表着走在街上随便喊一声属猪的、总有人回头。

民俗里头还有一条、“猪”通“珠”、珍珠的珠、老辈人取名、带珠字的多、金珠、银珠、明珠、全是好意头、猪年生的孩子、说是命好、不用操心、有福气、猪是福气的代名词、福气这个东西、人人都想要、人人都挂在嘴上、说一个人有福气、最高评价、“这人有猪福”。

再回到“家喻户晓”四个字、“喻”是告、“晓”是知、猪怎么喻、怎么晓、靠声音、猪叫起来、半个村子听见、猪不叫的时候、圈里哼哼、那也是声音、那是家的背景音、一户人家要是连猪哼哼都听不见、这户人家就静得怕人、就少了活气。

节气里头、腊月二十三、祭灶、灶王爷上天、腊月二十五、做豆腐、腊月二十六、杀年猪、杀年猪是过年前最热闹的一天、小孩围着看、大人搭手、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猪一叫、年味就来了、这种记忆、只要在农村待过、一辈子忘不掉、城里的孩子没看过杀年猪、但城里的孩子认识猪、动画片里头、图画书里头、十二生肖顺口溜里头、“老鼠排前头、跟着老黄牛、老虎一声吼、兔子抖三抖……”最终一句永远是“猪儿睡得香、排在最终头”。

顺口溜这种形式、自身就是家喻户晓的传播载体。

顺口溜不需要识字、不需要上学、爷爷奶奶嘴里念出来、孙子孙女跟着学、一代一代、猪永远在最终、永远睡不醒、永远胖乎乎、这个形象固定了、固定得比水泥还硬。

别的生肖、有的被神化、龙、有的被仙化、兔在月宫、有的被妖化、蛇精、有的被忠义化、狗、只有猪、没被化来化去、猪就是猪、圈里那头、实实在、该吃吃、该睡睡、偶尔拱拱地、猪不装、猪没有别的面孔、这种恒定、让猪在十二生肖里头、成了一个锚、一个不晃动的坐标。

语言学上也有痕迹、“家”字从豕、这个造字逻辑不是偶然、甲骨文里头、“家”字就是屋下面一头猪、商周时期、祭祀用猪、猪是祭品里头规格最高的之一、太牢是牛羊猪三牲、少牢是羊猪、猪始终占一席、祭祀是大事、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猪在祀里头、猪的级别不低。

后来礼崩乐坏、猪从祭坛上下来、进了百姓的厨房、地位看着是降了、其实是升了、降的是庙堂地位、升的是烟火气、烟火气就是人气、就是家喻户晓的底子、老百姓天天吃的猪肉、天天提的猪油、猪油拌饭、猪油渣炒青菜、猪头肉下酒、全是猪。

歇后语里头、猪的出镜率极高、猪鼻子插葱——装象、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死猪不怕开水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些话说出来、不用解释、对方秒懂、这就是家喻户晓。

语言里头沉淀下来的东西、比任何论证都硬。

十二生肖选动物、有讲究、入选标准第一条、跟人的日常生活关系密切、牛耕田、马代步、羊供毛、鸡司晨、犬守夜、猪供肉、每一种都有实用功能、龙除外、龙是后加的、是统治阶级需要、真正脚踩泥土的十一个生肖、猪的实用功能最单一、最纯粹、肉、脂肪、皮、猪鬃、没有相同是废的、猪鬃做刷子、猪皮做鞋、猪骨头熬汤、猪血做血豆腐、从头到尾、从里到外。

这种彻底的实用性、让猪成了家家户户离不得的东西、离不得的东西、自然就传得开、自然就家喻户晓。

生肖文化是循环的、十二年一轮、每一年有一个生肖坐庄、轮到猪年、大家觉得这一年该歇歇了、该享受了、前面十一年、子鼠开天辟地、丑牛埋头苦干、寅虎威猛、卯兔机灵、辰龙腾飞、巳蛇盘算、午马奔忙、未羊温顺、申猴闹腾、酉鸡守时、戌狗忠诚、到了亥猪、什么都干完了、该睡了、猪年的寓意是收成、是囤积、是把前面十一年的辛苦变成实实在的东西。

收成这两个字、就是猪生肖的精髓。

收成是看得见的、是摸得着的、是仓里有粮、圈里有猪、收成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宣传、收成自己会说话、这跟“家喻户晓”四个字的内核完全重叠、家喻户晓是结果、不是过程、是已经传开了、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费口舌。

猪作为生肖、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猪是十二地支“亥”的具象化、亥在五行属水、方位北偏西、时辰是夜最深的时候、夜最深的时候、万物沉寂、猪在圈里打着呼噜、这个意象、有始有终、有头有尾、亥时一过、子时又来、老鼠又开始活动、又是一个轮回、猪是这个轮回的句号、句号画得圆不圆、看猪肥不肥。

民间说法。猪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