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扬起来的土、路上跑出来的灰、言、话、传的话、风尘之言这四个字搁一块儿、飘在半空里的话、道听途说的消息、没根没据的传闻、十二生肖里头跟这码事挂上钩的、马。

马跑起来带风、马蹄子底下扬尘、一匹马过街、后头一溜黄烟、风尘二字从这儿落地、古时候没火车没汽车、路上跑的最快就数马、官道上驿站的马、战场上骑兵的马、赶路的马、送信的马、全是风尘仆仆、马到哪儿、风到哪儿、尘到哪儿、话就传到哪儿。

风尘之言指向生肖马的核心依据在于马在传统交通体系中的枢纽地位。

驿站制度靠马撑着、八百里加急靠马跑着、一封文书从京城到边关、换马不换人、马腿就是消息腿、马蹄踩出来的路叫驿道、驿道上飞扬的土叫风尘、风尘里裹着的话叫风尘之言、这话到了民间、添油加醋、走样变形、马背上驮着的不光是公文、驮着的是整个帝国的小道消息网络。

再说言这个字、言字拆开、上头一点一横、底下一个口、口里头没马、马字拆开、横折竖折弯钩加一横、也没言、字面上不沾边、意思里头连着筋、老话说风马牛不相及、那是说风跟马跟牛没关系、扯淡的话、风马牛搁一块儿本来就硬凑、风尘之言不相同、风尘跟马是实打实的关系、马跑才有风尘、风尘里头才有传言。

马在十二地支中排第七、午马、午时阳气最旺、太阳当顶、万物无所遁形、风尘之言偏偏挑这个时候传、有意思、大太阳底下传闲话、光天化日说瞎话、午马的午、谐音无、无中生有的无、风尘之言多半无中生有、马背上驮来的消息、十句里头九句半不靠谱、剩下半句还是听岔了的。

民间有句话叫马前泼水、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马前头泼水、马后头扬尘、一回事、都收不回来、风尘之言只要扬起来、跟马蹄子带起来的土相同、满天飞、逮不住、按不下去、古时候没辟谣这说法、一个消息从马背上下来、进了茶馆酒肆、三传两传变成另一个东西、源头找不着、找着也没用、马已经跑远了。

马这种牲口、性子烈、耳朵尖、一点动静就竖耳朵、风尘之言也是一点动静就炸锅、马惊了拦不住、话传开了也拦不住、惊马跑起来不管东西南北、闲话传起来不管真假对错、马跑累了自个儿停、话传腻了自个儿灭、新马换老马、新话盖旧话、驿道上永远有马在跑、街面上永远有话在传。

马与中国古代信息传播的绑定关系是风尘之言归入生肖马的深层文化逻辑、没有马、风尘之言就是一句空话、没有跑长途的牲口、消息传不出三十里地、一村一寨鸡犬相闻、用不着风尘、也用不着言、张三李四吵架、隔着墙头就听见了、这不算风尘之言、这叫隔墙有耳、风尘之言非得是马跑出来的、带着土腥味儿、带着马汗味儿、带着驿道两旁人烟稀少的荒凉劲儿。

马字在甲骨文里头画的就是一匹马、长脸、鬃毛、四条腿、尾巴甩着、后来慢慢简化、变成现在这样子、马字里头藏着一个跑字、跑字里头藏着一个包字、包字拆开是勹与巳、勹是包裹、巳是蛇、蛇盘起来像个包裹、马驮着包裹跑、包裹里头装着信、装着话、装着风尘之言、这么绕一圈回来、马跟蛇又扯上关系、生肖里头蛇排第六、马排第七、紧挨着、蛇盘着不动、马撒腿就跑、风尘之言从蛇的盘踞状态变成马的奔驰状态、话就活了。

驿站那帮人最清楚、马跑死在大路上、人累瘫在马背上、换来的消息可能就一句话、某某地方粮价涨了、某某大员被参了、某某边境有动静了、这话从马背上下来、灌进下一个骑手的耳朵、再上马、再跑、风尘灌进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话已经变了味儿、第一个骑手说粮价涨了三成、第十个骑手说粮价涨了三倍、风尘之言就这么来的、马背上的传话游戏、谁玩谁输。

风尘之言四个字的出处在汉代、班固写汉书、里头有句话叫风尘之言易生、原话是说边关告急、消息传回来、朝廷里头人心惶惶、各种猜测满天飞、班固用的就是风尘之言这四个字、边关在哪儿、西域、汉朝跟匈奴打仗的地方、那地方什么最多、戈壁滩、风沙、还有马、汉军的马、匈奴的马、驿道的马、商队的马、风尘之言搁在那环境里头、字面意思就是马蹄扬沙里头夹带的只言片语。

后来这词儿从边关挪到内地、从军报挪到八卦、从马背上挪到茶桌上、词义没变、场景变了、马还是马、尘还是尘、话还是话、只是听的人不当军情听了、当乐子听、传的人不当差事办了、当消遣办、风尘之言从硬消息变成软流言、马从战马变成说嘴的马、马字搁在骂人话里头、马后炮、马大哈、拍马屁、马马虎虎、全是不靠谱的意思、风尘之言搭上马、不靠谱加不靠谱、负负没得正。

十二生肖里头、牛耕地、狗看门、鸡打鸣、猪供肉、各司其职、马干什么、马跑路、跑路这活儿听着简单、细想不简单、跑路连接的是两地之间的空白地带、空白地带里头只有风尘、风尘里头只有模糊不清的轮廓、轮廓里头传出含含糊糊的话、这就是风尘之言的整个生态、马是这生态里头的唯一运输工具、没替代品、牛太慢、驴太倔、骡子倒是能跑、骡子没生肖、马独占这个位置。

马跟风尘之言的绑定还有一层意思、马自身不生产话、马只负责运话、马是载体、风尘是介质、言是主旨、三者缺一不可、马跑过去、风尘扬起来、话就传开了、话传开了跟马没关系了、马继续跑下一趟、这话落地生根、长成另一个样子、谁传的、马背上的人、人记性有限、耳朵背、口音重、理解偏、任何一环出岔子、话就歪、风尘之言从根上就是歪的、马跑得越快、歪得越厉害、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消息、多半跟原话隔了八百里远。

马字还有一解、马通码、筹码的码、码是数字、信息时代说二维码、古时候说筹码、驿站计里程用筹码、一马一站一筹码、风尘之言从筹码堆里过一遍、每一站加一点、每一码变一点、码到最终面目全非、这是马的本事、也是码的本事、午马午马、午是交午、交错的意思、消息在马上交错、在驿站交错、在风尘里头交错、交来交去、原话找不着北。

回头看风尘之言这四个字、风是传播方式、尘是传播痕迹、之是虚词、言是传播主旨、全凑齐了、能把这四个字一锅端的、生肖里头除了马找不出第二个。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