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一种行为状态、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冲、没有方向感、行动缺乏预判、碰到什么算什么、走一步算一步、莽撞、不长眼、横冲直撞、这些词堆在共同、画面就出来了、一只动物在有限空间里四处磕碰、不是故意的、是天性使然、是生理结构决定的、是行为模式写死的。

十二生肖里头、能担得起这四个字的、不多、鼠、太精、牛、太稳、虎、有章法、兔、机警、龙、虚无、蛇、隐蔽、马、灵巧、羊、随群、猴、狡黠、鸡、定点、狗、嗅觉导向、剩下谁、猪。

乱碰乱撞这个说法在民间谜语里、指向非常固定、猪是唯一符合乱碰乱撞整个行为特征的生肖动物、不靠视觉主导行动、不靠听觉规划路线、不靠记忆构建空间地图、拱、拱是最核心的动作、鼻子贴地、一路向前、遇到石头拱石头、遇到树根拱树根、遇到围栏拱围栏、遇到食槽拱食槽、这种以鼻子为前导探头的移动方式、实质上就是一种物理层面的乱碰乱撞、每一下接触都是试探性的、每一下发力都是不计后果的、撞上了、换角度、再撞、拱不动、换方向、继续拱、没有任何战略可言、纯体力交互。

猪的视野盲区大、两眼长在头部两侧偏前方、正下方看不见、正上方看不见、脑门顶正前方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夹角、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它在移动过程中、面前三十公分以内的障碍物、它根本看不清、全靠鼻子撞上去才知道、撞到硬的、停一停、闻一闻、判断能不能拱、撞到软的、拱两下、咬一口、判断能不能吃、撞到空的、继续往前走、身体跟不上鼻子的节奏、鼻子撞上了、身体还在往前冲、于是整个躯干也跟着往障碍物上挤压、这种形态、用乱碰乱撞形容、贴切、不夸张、不过分、生物学上的现实。

家猪由野猪驯化而来、野猪在山林里怎么活动、横穿灌木丛、钻过藤蔓、拱开碎石、挤过树缝、每一步都在碰、每一步都在撞、碰断枯枝、撞落露水、拱翻苔藓、这是祖传的行为模式、驯化之后关进圈里、空间变小了、障碍物变多了、食槽是铁的、水槽是水泥的、栅栏是木头的、墙是砖的、它照样拱、鼻子顶食槽、食槽撞墙、咣当一声、脑袋歪一下、继续拱、食槽被拱翻、踩上去、绊一跤、站起来、再拱、没有记忆、不长教训、明儿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声音同样的绊倒、循环、这不是笨、是认知系统压根不处理这类信息、视觉信号传到脑子里、不形成规避指令、撞就撞了、不存档、所以猪的行为反馈机制决定了乱碰乱撞是常态而非偶发。

民间灯谜里、乱碰乱撞打一生肖、答案只有一个猪、几乎没有争议、你去查任何版本的谜语集、这个谜面的指向性极强、强到不需要解释、强到说出来就懂、强到哪怕没养过猪的人也见过猪跑、见过猪跑就知道、那东西跑起来、不拐弯、不会预判、不会提前减速、直线冲过去、脑袋先到、身体后到、撞上了再说、这种动势、刻在文化认知里、刻在农业社会的集体记忆里、刻在每一个见过活猪的人的眼睛里。

猪在十二地支里排亥、亥时是夜里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辰、天色全黑、人困马乏、猪在圈里也不消停、黑灯瞎火继续拱、黑暗中撞得圈板咚咚响、人睡在隔壁、听这动静、就知道猪又在乱碰乱撞、亥这个字自身、甲骨文形态就有动物侧卧仍有动势的意味、不是静止的、不是安分的、是即便趴下了、嘴还在拱、鼻子还在探、腿还在蹬、碰碰这里、撞撞那里、亥猪、亥猪、亥时的猪、天越黑、它越碰、它越撞、生物钟决定的、改不了。

猪的嗅觉灵敏、灵敏到什么程度、灵敏到不需要眼睛、鼻子贴着地皮、一寸一寸扫过去、地底下三十厘米的菌块都能找到、松露猪就是这个原理、但是、灵敏的嗅觉在封闭空间里、反过来加剧了乱碰乱撞的程度、闻到墙缝里有食物的气味、拱、墙是砖的、拱不动、换角度拱、脑袋歪过去、腮帮子挤在墙上、鼻子还在缝里探、整个身体呈一种扭曲的冲撞姿势、这种画面、养过猪的人见太多了、没见过猪的人也看过卡通片、卡通片里的猪、永远是撞来撞去的角色、那不是艺术夸张、是写实、是临摹、是照着真猪画的、只是真猪撞得更用力、声音更闷、后果更实在、墙皮撞掉了、猪头什么事没有。

乱碰乱撞的另一种表现是抢食、一群猪围在食槽边、没有排队的概念、没有谦让的概念、没有空间的的概念、脑袋插进去、挤、撞、拱、耳朵被咬一口也不退、鼻子被踩一脚也不退、越挤越往里钻、越钻越乱、越乱越碰、越碰越撞、食槽被挤得移了位、猪群跟着食槽移动、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由猪组成的乱碰乱撞的集合体、每一头猪都是动力单元、每一头猪都是碰撞源头、每一头猪都没有方向、但又每一头猪都在往食槽方向使蛮力、这种集体无意识冲撞、放在任何其他生肖身上都不成立。

虎不会这样、虎猎食是伏击、路线是算好的、扑出去的角度是算好的、龙不会这样、龙在云里、云是空的、没东西可撞、蛇不会这样、蛇贴地游走、绕开障碍是本能、马不会这样、马有空间感知、过窄门会侧身、跳障碍会测距、猴不会这样、猴在林间荡、每一抓都精准、鸡不会这样、鸡啄米、粒粒分明、狗不会这样、狗钻洞、缩骨收腹、狗过门槛、抬腿不碰、唯独猪、直愣愣过来、鼻子先到、撞了再说、所以乱碰乱撞在生肖体系中是猪的独占标签、没有之一、没有近似、没有替代。

用更直白的话讲、十二生肖里找一个行动最不经济的动物、猪、找一个大脑袋与身体比例最失调的动物、猪、找一个走路低头不抬头的动物、猪、找一个碰到障碍第一反应不是绕而是拱的动物、猪、这些特征叠加在共同、乱碰乱撞四个字就跑不掉了、锁死了、钉住了、改不了口。

民俗语境里、猪的这个特性还被赋予了另一层意思、憨、憨厚、憨直、憨得可爱、乱碰乱撞不是贬义、是一种不带恶意的鲁莽、是一种没有攻击性的冲撞、是一种让人看了发笑而不是发怒的笨拙、小孩子在院子里跑、不看路、撞门框上、大人说、跟个小猪似的、这话里没有骂、是疼、是笑、是那种你知道它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