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质彬彬、拆开看、文是纹路、文采、外在修饰、质是底子、本质、内在质地、彬彬两个字有意思、林子里的木头多、木头纹理与质地配得刚好、不多不少。

十二生肖里头找、龙太张扬、虎太暴、猴太躁、鼠太滑、牛太倔、兔太怯、蛇太阴、马太烈、鸡太喧、狗太直、猪太憨、剩下羊。

羊这个动物、皮是皮、毛是毛、角是角、肉是肉、奶是奶、粪是肥、浑身都是实在东西、羊的“质”体现在它把自身每一部分都交付给实用，不浪费不虚饰、羊毛纺织成线成布成衣、羊皮硝制成革缝作靴帽、羊角雕琢成梳成饰、羊肉炖煮成食、羊奶发酵成饮、羊粪沤烂成肥还田、一头羊从生到死，所有产出指向具体生活场景。

再看“文”、羊字旁的字、美、善、義（义）、祥、群、養（养）、羞（馐）、姜、羌、羲、这些字全从羊来、羊在汉字体系里充当“文”的构件，成为价值判断与伦理概念的符号载体、许慎《说文解字》里讲，羊大为美、肥羊个头足，看着就美、善字上头也是羊、吉祥的祥，右边就是羊、祭祀用的牲，羊排在牛猪之间，不大不小，中正合礼、羊的形体姿态、群居习性、献祭功能，整个转化为文字里的文化编码、这是“文”的一层意思——羊作为文化符号，参与了早期汉字构造与观念形塑。

还有一层、羊自身的长相举止、弯角盘曲有弧度，却不锋利逼人、毛色白净或棕褐，不抢眼不暗淡、眼珠横瞳，看东西时颈脖微微偏转，像在打量又像在回避、咀嚼草料时下颌匀速磨动，安静持续、行走时四蹄轻落，不惊草叶、群聚时挨挤依偎，不争斗撕咬、幼羊跪乳，前膝着地、这套身体行为在人的观察里被解读为温驯、克制、有礼——恰好对上了儒家“文质彬彬”的做人标准。

《诗经》里写羔羊，“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说官员退朝回家吃饭，步履从容，衣装素净，像羊羔皮缝的裘衣那样表里如一、这里头羊皮是“质”，素丝缝线是“文”、皮子自身细密暖与，缝缀的白丝线针脚匀称、穿上身的人走起路来舒坦不慌、衣服与人，文与质，统一在一种不费力的状态里。

羊群内部有秩序、头羊领路，其余跟随、不抢道，不掉队，不无故离群、遇到陡坡窄路，自动排成单列、碰到水源草场，依次低头饮水进食、牧羊人挥鞭吆喝，羊群整体转向，动作像水面波纹扩散、这种集体行动的模式在人眼里是“彬彬”——有序有节，不争先不恐后，个体融进群体却并不丧失自身。

羊在祭祀场合更显文质合一、太牢用牛，少牢用羊、天子祭天用牛，诸侯用羊、羊在祭礼中等级合度，不僭越不卑微、献祭前羊身要洗净，系红绳，有时还披彩帛、祭牲自身是“质”——血肉之躯献于神明、红绳彩帛是“文”——仪式赋予的标记装饰、祭祀完毕，羊肉分食，羊皮剥存，羊骨占卜、一具羊的身体完成从物质到符号的完整转化、实用与标记从未分离。

回过头看“文质彬彬”这个成语出处、《论语·雍也》：“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野是粗陋，史是虚浮、羊不野、羊的野性早在驯化过程里消磨殆尽、羊不史、羊毛长在羊身上实实在能剪能纺，不是摆样子的、羊站在中间位置、有肉有皮有毛有角，是质、有美善祥義等衍生字义，是文、羊身上文与质比例刚好。

民间说法也佐证、属羊的人，老话讲“羊命”，好坏参半、有人说十羊九不全，晚清宫廷属羊的慈禧背了锅、有人说羊年出生的人温顺命苦，被吃被宰、另一头，属羊也被说成有福气，不争不抢反而得安、矛盾评价背后是对羊特质的不同解读角度、从文的一面看，羊命有苦相、从质的一面看，羊命有实底。

羊角值得一提、绵羊角螺旋盘卷，山羊角后弯如镰、角质半透明，有环纹生长线、角是武器，羊用角顶撞同类确立地位、顶完就完，不往死里斗、犄角相抵发出闷响，力竭一方退开、胜者不追，败者不逃远、羊角的文——螺旋纹路与对称造型——与羊角的质——角蛋白致密结构——构成又一个文质匹配的例子。

羊乳、白色不透明液体、含脂肪蛋白质乳糖矿物质、人喝羊奶历史比牛奶早、羊乳膻味重，是短链脂肪酸含量高、膻是质、煮茶加杏仁去膻，是文、游牧民族用羊奶发酵成酸奶、制成奶酪奶豆腐，是在质上面叠加文、一锅羊奶从挤取到加工到食用，每一步都在处理质与文的关系。

羊毫笔、用山羊毛制成的毛笔、毛料分细光锋、粗光锋、透爪锋、羊毫柔软，蓄墨量大，写出字来圆润含蓄、狼毫硬挺，写出字来锋芒毕露、书画里用羊毫需要腕力控制，柔毫写出刚笔，是质与文的反向统一、湖笔里头羊毫最负盛名，湖州一带养的湖羊，毛质细长洁白，被笔工一丝不苟地分类、齐毫、扎头、装管、一支羊毫笔，羊毛是质，笔杆刻字是文、执笔书写的人用这支笔在纸上留下的墨迹，又是一层文。

十二生肖中能担得起“文质彬彬”四个字的，舍羊其谁、 牛太质、马太文（马字旁的字多与驾驭、驰骋有关，有文化负载但马自身太烈）、狗太质、鸡太文（司晨报晓，时间标记）、猴太躁。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