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玉不是普通的白玉。矿物学上它属于透闪石玉,透闪石含量必须达到95%以上。低于这个数值只能叫白玉或者青白玉。真正的羊脂玉对着光看,内部像凝固的羊油,白里透微微泛黄,不是死白,不是惨白,是一种带温度的油润感。这种油润感来自晶体排列方式的特殊性,羊脂玉的晶体呈纤维交织状,比普通白玉更致密,光线打进去不是直接穿透,而是在晶体之间反复折射,出来的光就柔了。

玉行里有句老话,羊脂玉认人。认的不是人,是人的属相。属相跟玉之间的对应关系,源头在五行生克体系里。羊脂玉属土,而且是湿土,不是干土。湿土生金,克水,被木克。地支十二属相各有五行属性,跟湿土发生关系的就那几个。查老玉匠的笔记,羊脂玉盘玩之后变化最明显的,集中在三个属相上:兔、羊、猪。

属兔的人碰羊脂玉,变化速度最快。兔为卯木,木克土,按道理木应该消耗土的能量,羊脂玉在属兔人手里却出油更快。这个反常现象的解释在藏玉圈里基本达成共识——卯木是阴木,花草之木,不是参天大树那种强木,克土的力量有限。阴木接触湿土,产生的不是克制,是一种松土作用。松过的土更透气,更湿润。羊脂玉在属兔人手里三个月的变化,顶得上别人盘一年。玉表面的氧化层会被更快磨掉,露出底下真正的羊脂质感。

属羊的人跟羊脂玉之间是比和关系。未土跟羊脂玉同属性,不克不生。这种同属性的组合,玉石变化最稳定。戴玉的人不急,玉也不急。三年五年下来,整块玉的色泽均匀度明显高于其他属相佩戴的。老玉匠挑徒弟,优先看属羊的。不是迷信,是长期观察下来的经验。属羊的人手稳,体温波动小,汗液酸碱度偏中性,这几个生理指标对羊脂玉的养护有实际影响。手汗大的人戴玉,玉会闷,油润感出不来。手太干的人戴玉,玉会涩,表面起毛。属羊人的手部状态恰好落在羊脂玉最适应的区间里。

羊脂玉最旺的属相

属猪的人跟羊脂玉的关系最特殊。亥水,水能生土吗?不能。水跟湿土之间不是相生关系,是一种浸润关系。亥水是阴水,流动性弱,渗透性强。属猪的人戴羊脂玉,第一年看不出什么,第二年玉的内部结构开始发生变化,棉絮状的内部纹理会慢慢化开,透明度微升。这个现象在和田当地的采玉人中间传了几代人。采玉人多半愿意把最好的羊脂玉卖给属猪的买家,因为几年后玉的变化会证明当初那块料子的品质。差料子化不开棉,只有真正高密度的羊脂玉才会在亥水浸润下完成内部结构的自我优化。

羊脂玉最旺的属相,单从玉质变化速度和程度看,是兔。兔的阴木作用力在头十二个月里让羊脂玉完成一次肉眼可见的蜕变。玉行里专门有人收属兔人戴过的羊脂玉,比新玉贵三到五成。不是炒作,是玉确实不一样了。盘过的玉跟没盘过的玉,在强光手电下对比,晶体排列的致密度有区别。盘过的更紧。属兔人盘出来的那种紧,带方向性,顺着卯木的生长方向走。

从玉与人长期共存的稳定性看,羊是最稳的选择。羊脂玉配属羊人,玉质不会突变,但也不会退化。五年八年拿出来,跟当初刚上手的时候比,整体品质只升不降。很多传家的羊脂玉,追溯上几代主人的属相,属羊的比例很高。这有个实际原因,属羊的人戴玉不会因为身体状态变化导致玉质受损。有些人本命年或者换季时候体质变化大,玉跟着受影响,表面起雾或者发干。属羊人这方面的波动小。

从玉的内部结构改良角度看,猪排第一。亥水对羊脂玉棉絮的化解作用,没有其他属相能替代。玩老玉的人专门验证过,同一块带棉的羊脂玉,切成两块,一块给属猪的人戴,一块给属龙的人戴。两年后对比,属猪那块棉絮淡化面积超过百分之六十,属龙那块几乎没变化。龙为辰土,也是湿土,但辰土是水库之土,性质跟亥水不同,没有渗透性。

属相跟羊脂玉的对应关系可以继续往下细分。兔、羊、猪之外,属鸡的人戴羊脂玉也有说法。酉金,金能泄土,羊脂玉在属鸡人手里会越戴越白,白的程度超过其他属相。但这种白是一种冷白,油润度会降。有人喜欢这种白,有人不喜欢,各花入各眼。属蛇的人巳火,火生土,按理能养玉,实际效果却一般。巳火是阴火,温度不够,对湿土起不到真正的生助作用。

玉矿脉的分布也跟这套理论暗合。羊脂玉最好的矿口在昆仑山北坡,海拔四千米往上。那个高度,采玉人的属相统计下来,兔和猪占多数。不是刻意挑选,是这两个属相的人在高原缺氧环境里,手部的稳定性保持得更好。采羊脂玉是精细活,有时候镐尖偏一厘米,整块料子就废了。手稳的人出好料。

羊脂玉最旺的属相

盘玉的方法跟属相要配合。属兔的人手快,盘玉时候不能用力,轻轻贴着皮肤就行。用力大了,卯木的克性会放大,玉表面容易起细纹。属羊的人正常佩戴即可,不需要专门盘。属猪的人要注意清洁,亥水容易把体表油脂带进玉的微孔里,三个月用温水洗一次,保持毛孔通畅。这些细节老玩家都知道,新手往往忽略。

有人问属鼠的人能不能戴羊脂玉。子水,跟湿土之间是合的关系,子丑合土。能戴,效果不如前三个属相。属牛的人丑土,也是湿土,跟羊脂玉同属性,效果接近属羊,牛的手部温度比羊低一点点,对玉的滋润度有轻微影响。属虎的人寅木,阳木克土,戴羊脂玉变化不明显,甚至可能让玉发闷。属龙的人前面说了。属马的人午火,阳火生土,效果比巳火好,能戴。属猴的人申金,泄土,玉会变白。属狗的人戌土,干土,跟羊脂玉的湿土不对付,戴久了玉会发干。

老玉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顾客挑羊脂玉,掌柜的先问属相。属兔的给推新料,因为变化快,容易出效果。属羊的给推老料,稳定压倒一切。属猪的给推带棉的料,反正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