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食。原本抢食积极的龟，看见镊子就扑腾。鱼干、虾肉、龟粮挨个试，闻一下就把脑袋撇开。硬拿镊子撬开嘴，填进丁点虾泥，隔会儿又混着黏液吐出来。连水都不怎么吞。撑个三天，四肢开始瘪塌。拖过一星期，眼神发木。拒食超过五天，脏器陆续停工，储备耗尽。

四肢和脑袋全耷拉。捞它出水，后腿不往回蹬，就那么挂着。放桌面上，前肢不支撑，脑袋侧贴着板子。去扯后腿，只见指头微微抽搐一下，随即纹丝不动。正常龟缩壳利索有力，现在壳口空荡荡，肌肉像松脱的皮筋。拿起来像块湿抹布，毫无反抗。趾甲缝发白，没一点血色。四肢瘫软无回缩，神经指令早传不下去。

浮水姿态全乱套。草龟、巴西龟平日能沉底，现在屁股朝天高高翘起，或整个身子侧歪漂浮。划水动作反复做，身子不往下走，只在原地打转。听不见呛水声，但口鼻时不时鼓出气泡。肺里不是积水就是胀气，浮力调节失灵。侧漂根本沉不下去，越折腾越缺氧。

眼窝那块深深凹陷。眼球上方出现明显陷坑，眼皮半闭，糊着一层干涸黏液。以前圆鼓鼓的地方现在像晒蔫的果肉。拿滴管润，也撑不起来。眼眶周围的皮肤跟着发暗。体液大量丢失，电解质混乱挡不住。眼窝深陷眼睑粘连，眼球失去光泽。

龟壳不再硬实。正常龟壳指甲掐不动，这会儿轻按背甲能感到下塌，类似按塑料瓶。边缘盾片翘起来，露出底下的骨质，接缝松垮。钙和蛋白质骨架快速溶解，支撑力几乎归零。压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壳软可按动盾片翘起，内脏挤在一堆。

张嘴伸脖喘得费劲。脖子一鼓一鼓，嘴巴微张，发出轻微“咔咔”或吹哨声。口鼻周围挂着黏水泡，扯着丝，擦掉又冒。正常龟用鼻子静悄悄换气，它呼吸肌没力气，靠张嘴硬顶。头部有节奏地耸动，氧气还是供不上。口鼻冒粘泡张嘴喘，呼吸衰竭在即。

重量掉得离谱。拿手里轻飘飘，往年肉墩墩的腿窝，现在干瘪凹陷。背甲龙骨高高凸出来，摸上去硌手。整个龟就像壳子里空了一样。脱水叠加绝食，脂肪和肌肉全部分解消光。体重骤降腿窝干瘪，消耗扎到了底。

泄殖孔松垮污臭。尾巴根部肛门周围总是潮乎乎的，粘着黄白稀便，味道刺鼻。有一截粉红组织脱出，缩不回去。肠壁菌群彻底崩溃，感染沿着腹腔往上走，内脏跟着渗液。泄殖孔外翻稀便恶臭，屏障烂穿。

拒水干裂躲晒台。水龟本性丢得干净，整天趴在晒台上，皮肤发白、起皮、裂口。一放进水里就拼命挣扎往外爬，像碰了烫水。体温随环境走，自己产不出热。用手背贴龟壳，冰凉一片。拒水干裂体温冰凉，体温调节报废。

触碰反射全部消失。正常轻触眼角会眨眼，扯前腿会猛力回缩。这些都不见了。拨弄脑袋，嘴巴松着不收，眼珠不动。拉扯四肢，像扯橡皮管子，没有对抗。神经通路阻断，对外界刺激静悄悄。扯腿不缩触眼不眨，深度抑制停摆。

眼睛不光凹陷还能鼓胀发白。瞳仁变成灰蒙，像蒙层白膜。眼睑鼓起，眼角挤出干酪状脓块，清理完次日又堆满。内部感染早已失控，败血前兆沿着血管扩散。眼珠白蒙脓肿，毒素全身跑。

突发僵直沉在水底。也有龟前一晚还能慢慢爬，隔天早晨就沉底僵硬。脖子伸得老长，四肢绷紧，找不到任何外伤打斗痕迹。急性肝肾衰竭或心脏停摆，一点缓冲都不给。水里捞出时身子已经发硬。突发僵直沉底，瞬间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