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十大灵异事件之同济大学天佑楼
天佑楼位于同济大学沪西校区。沪西校区原来属于上海铁道大学,二千年来一直同进共济、同根同宗。铁道大学的前身是上海铁道医学院、上海铁道学院。天佑楼建成于九十年代中期以后,主要是用来做医学的教学以及实验用的。
楼名叫做天佑楼。取自詹天佑。因为铁道学校使用这个名称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楼房东西向,主楼大约七到八层,西边的裙楼有三到四层,东边有一个半地下建筑。外墙用的是白色瓷砖,窗户上的玻璃是那种老式的茶色玻璃。整个建筑的风格在当时算是比较大气的了,但是现在看来就只是普通的教学楼而已。
灵异传说多发生在楼内停尸房以及地下一层。原来的停尸房位于裙楼一楼,主要是用来存放教学用的尸体。医学院设有解剖课,遗体存放属于正常的教学设施配备。福尔马林池子、不锈钢解剖台、冷柜等都是标配。据说地下不止一层,而实际情况中地下一层被改成一部分实验室、仓库等。下面有没有其他的空闲地方呢?没有公开的数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地下二层或者三层还有其他的空间,用来存放铁路系统中无人认领的尸体,甚至是涉及到铁路事故遇难者的。该说法的具体来源已经不可考了。老教师们说地下只有第一层,空间很大,被分成了很多的功能区域。学生们互相传诵的版本中加入了很多具体的细节,比如白炽灯从不亮到熄灭,电梯按下B2键就会停留在一个并不存在的楼层上。
电梯的事情有些奇怪。天佑楼主电梯面板上的B1按钮已经被水泥堵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换上了新的电梯,B1又出现了。物业的说法是由于早期地下层没有对外开放,所以设置了封按钮来避免误入。电梯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停在某个楼层并开门,外面一片寂静。电梯故障检修记录可以查询到,频率不是很高,但是也没有太高到不正常。老电梯控制系统的逻辑是继电器逻辑,信号干扰导致误动作的现象比较普遍。
还有地下室里有哭声的说法。其实是因为通风管道共振造成的。裙楼通风井与解剖室排气系统相连,在一定的风速下就会产生低频啸声。晚上安静地去听,就像人的声音一样。白天在嘈杂中听不到。有的学生会在半夜里经过录制的声音,并把声音上传到网络上,然后被当作灵异证据传播开来。音频分析也做过了,峰值频率大约为200Hz左右,并且与风管的大小相符合。
天佑楼东边有一个小门可以直接通往半地下。这个地方常年关闭,门口堆放了一些残缺不全的桌子和椅子。门牌上写着“设备间”。有人拍过照片,在门缝里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墙面上刷的是绿色油漆,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医院的颜色搭配。医学院时期所用的装修风格,在翻新的过程中没有改变这部分。
二零零年的时候,在解剖课上有一个学生拍到了一张照片,不锈钢台面上反光,角落里好像有人影。照片很快就在学校的BBS上流传开来。摄影爱好者出来解释说,不锈钢曲面反光畸变,把一件白色的护士服挂在那里就会有这样的效果。之后原图就被删除了,只剩下经过压缩后的截图,在各种灵异帖子中不断重复出现。
天佑楼灵异传说的核心逻辑其实很简单:医学院、铁路系统和地下空间这三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就产生了一定的故事生成土壤。医学院本身就带有生死的话题,铁路系统本身就有事故发生的想法,在地下空间里就会产生一种未知的恐惧感。三者凑在一起,并不需要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传说自己会长出来。
在沪西校区迁至嘉定之前,天佑楼一直都在使用中。白天在学校上课,到了晚上部分实验室会亮起灯光。保安巡逻路线包括该栋楼,在主楼大堂进行签到。夜班保安被问到害怕不害怕的时候,他的回答是:“有什么好怕的呢?灯还开着呢。”
楼现在已经还在了。沪西校区的功能调整之后,一些楼宇处于空置状态,天佑楼的使用次数减少。医学院早就迁到了四平路主校区以及嘉定校区。天佑楼有时会举办一些短期培训班,但是大多数教室都是空闲的。灵异探访爱好者会翻墙进入,被保安抓住就会登记身份证。
一件事情流传了二十多年都没有中断过,这就说明了这个传播链很牢固。每年新同学报到的时候,总会有学长学姐带大家转一转、指一指、说一遍。每年都会进行一些小的修改,但是主要的结构并没有改变。停尸房、地下一层、电梯、哭声、人影。把五个词放在一起就形成了一段完整的故事情节。
校区周围的居民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真的和新村的老住户一样记得铁道大学时期天佑楼的样子,说那时候打桩的时候把旧防空洞给打断了。防空洞是铁道医学院时期挖掘的,或者是更早留下的遗迹,没有具体的记载。上海地下防空洞多起来了,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最奇怪的是防空洞和停尸房连在一起,故事情节也就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了。
城市灵异传说中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地点必须是真实的,细节要半遮半掩,解释要模棱两可。天佑楼完全符合要求。楼房是真楼,电梯是真梯,停尸房之前也是真的。地下到底有多少层,没有人能够拿出图纸来。图纸不公开并不意味着不存在,不公开本身就已经可以编造一些故事了。
曾经到档案馆查阅过沪西校区建设档案,九十二年立项,九十五年主体竣工,九十六年投入使用。建设单位为铁道部某工程局。图纸中标注地下一层,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图纸上有一些被修改的地方,在标高注释的地方比较多。档案馆工作人员表示,老图纸保存环境较差,容易受潮发霉、笔迹洇开等情况都属于正常的范围之内。
校内的官方并没有对这些流言做出任何回应。也没必要回应。一栋教学楼由于专业的特殊性而被附上了灵异标签,在全国医学院并不算特别的情况。华西钟楼、湘雅福尔马林池子、中山医学院寄生虫标本室等等,哪一个没有故事呢?天佑楼只是赶上互联网早期校园传说的那波传播潮,被写进了“上海十大灵异地”中,从此固定下来。
晚上经过沪西校区的时候,在天佑楼的轮廓下,在路灯的照耀之下显得非常宁静。窗户里面很黑,比较亮的地方很少。西边裙楼一楼还有一些办公室在使用中,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日光灯管里有一盏正在闪烁。保安亭距离大楼大约有50米远。路上没人。风一吹过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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