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柑斗酒指的是生肖牛、生肖猴、生肖鸡。

这个谜面扔出来,得到的答案绕不开这三样。牛,农耕里的大家伙,双柑像极了一对犄角,斗酒是它出力后喝的那口汤水。猴,山林里的机灵鬼,柑子是它的零嘴,斗酒是故事里偷喝醪糟的醉相。鸡,家禽中的司晨官,名字里藏着地支酉,酒字去掉水就是酉,双柑又被人听成“双吉”,双吉便是两只鸡,斗酒,就成了一幅斗鸡图。

这些说法各有各的理,各有各的信众。拆字派盯着“酒”字不放,看见了鸡。谐音派把“柑”读作“吉”,也看见了鸡。民俗派想起江南的斗鸡会,桌上放酒,场中斗鸡,算是把“斗酒”与“鸡”拴在了共同。往下说,就得把这些线头理一理。

先说牛的解。牛的形态,双柑取其象。两个柑橘并排一摆,弯弯的弧度,愣神瞧,确实有点牛角的影子。斗酒呢,老话说“牛饮”,大碗喝酒的样子。这个解释糙了点,谜语讲究扣合,柑与牛角只是形似,斗酒与牛饮也只是意近,字面上都没有严丝合缝。谜人的眼光毒,这种松散的联系,撑不起一个站得稳的谜底。有人硬要把牛扯进来,说双柑是牛鼻子上的环,两个柑,两个环,斗酒是牵牛的缰绳,牛醉步踉跄。这种解法太虚,谜面里找不出鼻子、缰绳的半根毛。谜不信这个,谜是纸上的刑侦,要证据,要抠字。牛,就这么悬在半空,落不了地。

实例:双柑斗酒打一正确动物 双柑斗酒指什么动物

再说猴的解。猴喜果,双柑是投其所好。猴会喝酒,古籍记着“猿猴好酒”的事,猎户用酒诱捕它们。双柑斗酒,恰好凑成一幅猴的享乐图。谜语的根在字,生肖猴的地支是申,这谜面里,“申”在哪里?“酒”字藏酉,“柑”字藏木藏甘,跟“申”字八竿子打不着。凭习性去猜,路就走歪了。申字在甲骨文里像闪电,也像两只手捧着东西。双柑像两只手捧着吗?不像。斗酒像闪电吗?更不像。猴被拽进这个谜局,全靠那点馋嘴的口碑,口碑当不了谜底,谜底得是铁板上钉的钉。

把话头转到鸡,这谜面指向的正确动物,是鸡。 就落在“酒”字里面。酒字拆开,左边三点水,右边是个“酉”。酉,正是十二地支的第十位,对应的生肖就是鸡。斗酒,是把“酉”这个字,量给你看。斗是量器,也是动词,搅着这坛酒,酉字就这么明明白白地亮了出来。谜语里这叫“损减法”或“借代法”,不跟你讲道理,直接亮字根。你盯着“酒”字看,水旁晃荡,酉旁稳坐,那就是一只鸡蹲在酒坛边上。谜面的“斗”字还在边上煽风点火,斗,是争斗,也是酒器。斗酒二字合起来,可以想见两只公鸡扑腾着翅膀,地上打翻了一壶酒。乡间的斗鸡场边,看客们手里端的就是酒碗。这谜面取的,没准就是这块生活片景。

再听“双柑”。南方市井里头,过年走礼,送两箱芦柑,嘴上就念“双吉”。柑与吉,在那些温热的口音里,咬出来是相同圆润。吉,鸡也。老话“鸡”谐“吉”,没半点勉强。双柑,就是双吉,就是一对鸡。这不是后人的附会,是常年节庆里,刻在物件上的符号。门画里常有两只鸡,啄着蜈蚣,边上就写着“双吉图”。双柑斗酒,斗酒是动,双吉是名,一动一静,画面就出来了。双吉临门,斗酒助兴,金鸡报晓,这些口彩串成一串,谜底就在嘴边。

十二地支里的酉,生肖为鸡,正是斗酒之酒所藏。 这个藏字,不是躲猫猫,是直钩钓鱼。谜人制谜,爱用这种“露春”的手法,春是谜底,露给你看,看你接不接得住。酒字露酉,酉露鸡,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满屋子都是鸡叫声。柑字露吉,吉又露鸡,两路夹击,谜底被堵得无路可走。牛与猴的解,没这份硬气。牛的丑字,猴的申字,在谜面里半点痕迹都没有,全凭联想在撑着。联想会飘,字根不会动。

双柑斗酒就是鸡的隐语,一只啼破天光的雄鸡。 它不像牛那样靠形猜,也不像猴那样靠习辨,它靠的是文字骨架里的血脉。地支酉,是它的骨头。谐音吉,是它的皮肉。斗酒的动作,是它的神气。这三点撑起来,谜底就铁打普通,挪不动了。你拿《说文》来翻,酉,就也,八月黍成,可为酎酒。八月,鸡正肥。酎酒,三重醇酒,斗酒斗的就是这口醇。双柑,八月柑还没黄透,带点青酸,配酒正好。古人的时令生活,嵌进四个字里,吐出来就是一只鸡。

换个角度,从制谜人的心思里走一遭。制谜者爱用典。双柑斗酒的典,出自唐时戴颙的故事。春日里,他揣着两个柑,提着一斗酒,别人问他去哪,他说去听黄鹂声。黄鹂,又是鸟。鸟在生肖里,只有鸡能代表。这人间的烟火味,偏偏选了鸡来托底。鹂声婉转,鸡鸣高亢,都是声音里的吉兆。戴颙的柑酒,听着是雅,落到谜人手里,转了一圈,成了俗世里的鸡,这跳跃,带着市井的幽默。文人要听鹂,百姓要养鸡,谜人就把这两头捏在一块,让你猜。猜鹂,那不在生肖谱上。猜鸡,对了,落回人间烟火里。

实例:双柑斗酒打一正确动物 双柑斗酒指什么动物

把双柑斗酒拓印下来,看得见的生肖只有鸡。 牛与猴只是谜面散射出去的影子,不够直接。谜语讲求“别解”,就是把你的思路往旁边带,最终回扣那一个字。酒字扣酉,柑字扣吉,都是直扣。牛与猴需要绕好几个弯,那叫谜病。好的谜,底与面要“有望文生义之妙”,不用瞎琢磨典故,从字面上就能一把揪出谜底。你看双柑斗酒,拆开揉碎,刨去浮土,露出的就是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鸡冠是火红的,像喝醉了酒。鸡爪是金黄的,像剥开的柑皮。斗鸡场上两只鸡脖子上的毛炸开,那架势,就是“斗”字活了过来。酒在碗里晃荡,柑在桌上滚着,鸡在脚边斗着,这谜面的每一个笔画都在往下滴鸡血。

话得说回来,双柑斗酒打的是动物,没说必须是生肖。人们偏要往十二生肖里塞,是因为生肖是个筐,啥都能往里头装。牛马羊鸡狗猪,每个日子底下都压着一个。谜面里有酒,酒中有酉,酉为鸡,这关联太硬,硬到其他生肖没法抢。再拿双柑的“吉”音助拳,鸡便从生肖队伍里跳了出来,站稳了C位。你拿过一本老黄历,翻到酉鸡那一页。酉时,太阳下山,鸡归巢。酒呢,也是这个时候端上桌的。劳作一天,抿两口解乏。斗酒,是碰杯,是喧哗,酉时的喧哗。双柑,是下酒的一点甜头。这么一拼凑,整个谜面就成了一幅乡居小景:夕光里,院子摆上小桌,两只鸡在脚边争食,桌上放着酒壶与几个芦柑。谜底不是别的,就是这院子里日日打鸣的家伙。

这个古老谜语的根,扎在鸡这个生肖上。 你去测字摊问问,摊主会把“酒”字里的酉圈出来,在边上画只鸡。你去找乡间唱春的老艺人,他们会说“双吉临门斗壶酒,金鸡一唱天下白”。谜面是文人的酸,谜底是百姓的实。文人的柑与酒,最终化成了百姓门楣上的鸡与吉,这大概就是民俗里最结实的智慧。不用多玄乎,听个响,讨个彩,双柑斗酒,就是冲着“鸡祥”去的。吉祥的吉,鸡羊的鸡,反正都是一张嘴里的热闹。村头老李头猜谜,听到“斗酒”就喊鸡,听到“双柑”就喊双吉,他不懂什么典故拆字,他只知道,过年贴的窗花,鸡屁股底下总压着两个金元宝相同的柑子。

兜个圈子看,谜语这东西,是嘴上玩的艺术。双柑斗酒,说起来四个字,嘴里一砸吧,酸甜的酒气与柑皮香就出来了。脑子里得有一根弦,崩一声弹在“酉”字上。这感觉,就像老农瞅见地头冒青,心里就数着收成的日子,没那么多弯弯绕。谜面是线索,谜底是庄稼,长熟了自然掉进手里。牛与猴是地头的杂草,看着像,拔出来根须不对。鸡,才是那株沉甸甸的穗子。酉字是茎秆,吉音是谷粒,斗酒双柑是催熟的阳光与水。收割的时候到了,镰刀一挥,露出的就是那只天天打鸣的生肖。你喊一声鸡,它应你一声喔,谜局就散了,天也亮了。

双柑斗酒,指的正确动物就是鸡,一只从文字缝隙里飞出来的、带着酒气的吉鸡。 它站在十二生肖的队列里,爪子紧紧扣着酉时的刻度。那两只柑,黄澄澄地供在谜面的桌案上那斗酒,醇厚地荡在谜底的碗中。戴颙当年携酒听鹂的雅兴,飘过千年,落进泥土,变成农舍前啄食的鸡,变成门笺上鲜红的吉。这个跳跃,把雅与俗焊在了共同,把谜面与谜底锁了个死扣。再有人问起双柑斗酒打什么,不用吱声,冲他学一声鸡叫,他就会心一乐,拎起酒壶,剥开柑子,冲着院子里的鸡群,敬一杯。